宋晏泽立刻点头,“是,不该喊。”
然后又说:“那下次,什么时候过来?”
在他问的时候,顾今一的小身板已经在翻墙了。
“下次再说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利落地翻回了墙那边。
宋晏泽:“……”
看着空荡荡的墙头,锦洛的眉心也轻轻拢了起来。
就在此时, 婢女走过来收拾着桌上的“残局”。
宋晏泽的目光落在那空了大半的餐盘上,稚气未脱的嗓音里却透出几分与年纪不符的清冷:
“谁让你此时出来的。若是不巧被她撞见,吓着她了怎么办。”
婢女立刻垂首,“是,奴婢知错, 少主恕罪。”
翌日。
顾今一一大早便听说昨夜渣爹去找了娘亲为苏雪沫出气。
但娘亲闭门不见。
渣爹无能狂怒了一通,甚至因为她顾今一的教育问题,二人口角激烈。
最后被娘亲隔着门骂他有口臭而破防离去。
据说,今日渣爹光是漱口都漱了一盆水。
而她也见到了在房间以泪洗面的娘亲。
她召来青禾,压着声音:“将美男图鉴拿来给娘亲好好鉴赏鉴赏。”
青禾兴奋道:“是!”
终于在娘亲见到一个裸着上半身,八块腹肌并带着胸链的美男图时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果然。
再冷漠的女人,看到这种场面,都会忍不住笑出声的。
“今一, 告诉我,是不是你娘亲指使你做的。” 顾庭州冷声质问。
就在刚刚,顾庭州派人将顾今一带了过去。
苏雪沫母子就在他身边。
顾今一见到苏雪沫脸上红彤彤的巴掌印还有青紫,差点儿她都快认不出来这人了。
看来,老夫人对自己跑茅坑跑不及拉到了裤子里这件事,还是很在意的。
苏怀锦觉得自己有人撑腰了,立马在顾庭州面前指着顾今一:“就是她, 顾叔叔,她说她杀了好多人呢,她还威胁说把我丢井里! ”
先前苏怀锦害怕顾今一,但他觉得顾叔叔才是主人,他可以让顾叔叔把顾今一打死。
这样顾今一就不会杀害他了。
顾今一歪了下头,看着苏怀锦。
年纪都差不多大,怎么苏怀锦看起来像个智障,宋晏泽就不像。
而她这歪脑袋这天真无邪的样子,更是让苏怀锦莫名害怕。
苏雪沫神色凄然:“顾郎,我随你千里迢迢而来,只是因为你的一番情谊。可你的夫人和你的女儿……如此待我和怀锦,这叫我们如何自处…… ”
顾庭州看向顾今一的眼神也多了一丝厉色,“顾今一,小小年纪便如此恶毒,我看是随了你的娘亲!不给你点颜色瞧瞧,你当真是无法无天了!”
他以为能唬住眼前这小丫头。
可那双眼睛却一眨不眨地迎视着他,没有丝毫躲闪。
那目光里全无女儿对父亲应有的孺慕与畏惧。
顾庭州心头莫名一窒,声音更冷了几分:“念在你年纪尚小,只要你认错道歉、领了罚,再去规劝你娘亲签下文书,此事便不再追究。”
对这个女儿,他说不上喜爱,却也谈不上厌恶。
毕竟是自己的骨血。
只是因她出自厌恶之人腹中,那份怨气便也迁延到了她身上。
可近来,却也是因她,自己与温听云的关系越发僵冷。
他其实有些恼怒,却又不知自己在恼什么。
故而,也想借机与这女儿缓和几分。
但错了便是错了,必须惩处。
待她知错,他再好好教导便是。
顾今一却只是静静打量着眼前这所谓的“父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