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家的客厅里,祝越州整理着领带,赵月华不安地绞着手指,祝景明坐在最角落脸色铁青,祝雪瑶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。
祝清宁看似闲心逸致的坐在那看书,实则心思早飘了。
昨天跟霍时墨说好她会负责的,正打算今天把这事儿说给祝家人听。
结果还没说,他的亲爷爷霍司令就要亲自登门拜访。
不知道理由会是什么……
三点一到,门铃准时响了。
祝清宁跟着一块去迎接,大哥在她耳边小声说道:“别怕,有大哥在。”
祝清宁看他一眼,没说话。
门一开,霍时墨一身笔挺军装站在最前,左眼里的血痕十分显眼,但他的气势丝毫不减。
他身侧站着个漂亮的中年妇人,手里拎着精致的礼盒。
最后方,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杵着拐杖站在那,眉眼不怒自威。
“月华。”中年妇人是赵月华的好姐妹,两人一个大学毕业的,“我对不住你啊月华!”
赵月华愣住:“芳雪你这是……”
霍老司令走过来,重重一拐敲在地上,声如洪钟:“霍时墨!自己老实交代!”
祝家人有点傻眼,这架势更像是向他们家赔礼道歉来的。
“祝叔叔,赵阿姨,很抱歉。”霍时墨开口,十分礼貌。
也不能站在门口说话,祝越州赶紧邀请他们进来。
“这就是宁宁吧,终于见着了,你爸妈怕你回来不习惯,这一年都不带你出来认认人。”霍母一眼看见最后面的祝清宁,上前握住她的手,“你放心,姨肯定给你做主!”
做主?
祝清宁偷偷看向霍时墨,霍时墨冲她一笑,那笑容意味不明。
两家人在客厅坐下。
祝清宁故意坐在霍时墨身旁,霍司令和霍母见了,心头一动。
“祝叔叔,赵阿姨,我和宁宁在处对象。前晚发生了一些事,我理应第一时间上门,但有点事耽搁了。”
“今天登门,是正式提亲,我会对宁宁负责。”
他语气郑重。
客厅里一片死寂。
祝景明跳起来:“胡说八道!祝清宁明明跟韩礼有婚约!她就是不捡点出去勾搭——”
啪!
赵月华扬手一耳光,打得祝景明偏头。
“你再诋毁你妹妹一句,就滚出这个家!”她气得发抖,转向霍家三人却红了眼眶,“芳雪,霍司令,这事……是我们没教好孩子,让小霍受委屈了。”
“委屈什么?宁宁是我看着出生的,小时候我还抱过她,这孩子什么品性我清楚,倒是这个臭小子——”霍母瞪向不争气的儿子,“你眼睛受伤后脾气古怪,宁宁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!”
霍老司令也说道:“越州,月华,你们不用顾及我们的关系,要是宁宁不愿意,我们绝不勉强!但这件事是这个臭小子错在先,身为军人干出这种事,部队里绝对严惩!”
祝越州夫妇对视一眼,他们都不太敢问女儿前晚上,怕女儿受到二次伤害。
但现在霍家找上门,说前晚跟霍时墨有关……
“宁宁,这事你怎么想?要是觉得委屈,霍姨给你做主!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。
祝清宁面露微笑,然后亲昵的挽上身旁男人的胳膊:“霍姨,霍爷爷,只要你们不怪我们偷偷瞒着处对象就好。”
两家都是体面人,说是偷偷处对象,谁不知道各家孩子这一年的行动轨迹。
这不过是在为前晚上遮羞罢了。
不过这个结果正合祝清宁心意,她当然接受。
“越州,你看这事?”霍老司令问道。
祝越州看着女儿挽着的胳膊,深吸了一口气说道:“我只希望我的女儿幸福,婚约的事我会处理。”
“爸!”祝景明还想说什么,被大哥一个眼神压了回去。
霍母还是觉得很对不起好姐妹,自己儿子把人家最宝贝的女儿给拱了。
两家开始商量订婚宴的日子,雷厉风行。
趁着长辈在商量,霍时墨凑到她耳边问道:“洗手间在哪儿?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祝清宁下意识偏头躲,但随即注意到大哥和祝景明的目光正注视着她。
“我带你去。”祝清宁起身。
长辈们见了,只看了一眼,又继续讨论起日子。
祝清宁把人送到洗手间门口,刚想说在门外等他,手腕一紧,人已经被他给拉了进去。
后背抵在门上,他的手从她腰边擦过去,咔哒一声,门被反锁了。
卫生间不小,但霍时墨给她的空间不多。
眼前是他结实的胸膛,抬眸是他性感的喉结……
祝清宁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逐渐加快。
母胎单身真的经不起撩啊——
“利用我,用得顺手吗?”男人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。
祝清宁心里一咯噔:“……霍首长说什么呢?我还没问你今天怎么拖家带口的来了,怕我跑了不给你负责?”
霍时墨盯了她两秒,低笑一声:“你想靠这门亲事摆脱祝家。”
这笃定的回答俨然已经看破了她的心思。
“为什么?你不是祝家找了十九年的亲生女儿吗?为什么想摆脱?不想过好日子?”他一连几问。
被看穿心思的祝清宁也不慌,毕竟提亲也是他主动的。
可他……又是为什么?
祝清宁头脑风暴,结合这位背景板大人物的人设经历,她得出了一个可能性。
她抬头说道:“你告诉我为什么,我就告诉你为什么。”
“?”
“你想借着这门亲事摆脱在省城的束缚,你想回前线,发挥军人的热血是不是?”她问。
霍时墨眯眸,聪明的小丫头。
“原来我们各取所需啊。”祝清宁弯起眼眸,“既然这样,那我们……唔!”
祝清宁瞪大眼,一言不合就亲亲是什么玩意儿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