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答。”霍时墨声线冰冷。
祝雪瑶被他的气势吓到,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,却一个字说不出来。
赵月华看着她这副模样,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她踉跄一步,被祝景明扶住。
“妈……二哥……”祝雪瑶试图找救兵。
赵月华看着病床上的养女,又看着亲闺女,终于狠下心说道:“瑶瑶,你在医院好好养病,妈这几天要忙宁宁的事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的出去了。
祝雪瑶瞪大眼,不敢相信。
“祝景明,你在这守着,等下午军区总院的医生过来会诊。”说完,霍时墨拉着祝清宁的手也出去了。
祝景明看向病床上的妹妹:“我先去送妈。”
病房门一关上,祝雪瑶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扭曲的怨恨脸。
霍首长居然为了祝清宁出头!
还要找军区医院的专家来给她看‘心脏病’!
她这些年靠着‘心脏病’博取了多少同情和优待,连韩礼哥哥都因为她这副病弱模样格外怜惜。
如果被揭穿……
祝雪瑶咬紧牙关,绝对不能被揭穿!
走廊上,赵月华等着女儿出来,眼眶通红:“宁宁,妈对不起你……”
这模样,祝清宁看都看腻了。
“赵阿姨,道歉的话说一次就够了,我们家宁宁也不是三岁小孩,给颗糖就能忘了疼。”霍时墨眼神凉薄。
赵月华脸色煞白:“我……”
“偏心就是偏心,不用找借口。”霍时墨丝毫不留情面。
祝清宁看着护在身前的那道高大身影,真是伟岸又帅气啊……
她再次决定,一定要治好他的眼睛!
“我们先走了。”说完,他拉着祝清宁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赵月华开口,声音哽咽却坚定,“宁宁,妈知道自己做得不够好,但你的订婚宴,妈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,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!”
这话把祝清宁给听笑了,搞的她现在这样就是为了争夺赵月华宠爱似的。
她想的只是如何把祝雪瑶这个烂人给赶出去,凭啥让她在祝家享受这些待遇?
跟出来的祝景明看祝清宁一点反应都没有,替母亲生气:“祝清宁!这就是你对妈的态度?!”
祝清宁正在气头上,直接攻击祝景明:“二哥怎么不去里面守着妹妹?万一她又心脏病发,是不是又要怪我头上专门跑来医院里把她气的心脏病发?”
这话讽刺意味十足,一把点燃祝景明的火,但对上霍首长冰冷的眼神,又硬生生憋了回去,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“要你管!”
祝清宁哼笑一声,拉着霍时墨离开了医院。
坐上车,霍时墨看着她那气呼呼的小脸,没忍住用手戳了一下。
“没解气?”
祝清宁拍开他的手,霍时墨为她出头她有被爽到,但面对祝家人的态度,心里闷得慌。
“要不我现在去把祝景明拎出来揍一顿?”霍时墨侧头,逗她开心。
祝清宁看他一眼,灵机一动:“要不给我看看你的眼睛?让我转移转移注意力,说不定我就不郁闷了。”
“现在?”
祝清宁眼神亮晶晶的点头。
霍时墨怀疑这只是她的一个借口。
但他还是听话的摘下了墨镜,左眼的血痕依然清晰。
祝清宁凑得很近,睫毛几乎要扫到他脸颊。
指尖轻轻抚过他眼周,总觉得……他眼珠子里嵌着什么东西。
突然凑近的人让霍时墨呼吸微滞。
太近了,近得能看清她皮肤上细小的绒毛,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,能感觉到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脸颊。
霍时墨现在理解什么叫尝过荤的人有多克制不住了。
“看够没有?”霍时墨忽然抬手捂住她的眼睛,声音低哑。
祝清宁一愣:“当然没看够,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唇被堵住。
一个短暂却滚烫的吻。
把祝清宁脑子都亲懵了一下。
“回家再看。”霍时墨放开她,重新戴上墨镜,发动车子,“再看下去,你就危险了。”
祝清宁:“……”
这男人,这么克制不住的吗???
-
转眼到了初八。
这几天祝家气氛微妙。
医院传来消息,那天他们离开后,祝雪瑶不知怎么过敏严重,浑身起红疹呼吸困难,军区总院的专家来看过,只说心脏确实有问题,但不排除是过敏引起的并发症。
赵月华再没去医院,全副心思都扑在女儿的婚宴上。
祝越州和祝景修虽然工作繁忙早出晚归,但都把这一天腾出来,眼底带着疲惫,却也真心为女儿高兴。
霍母送来了珍藏多年的婚纱——那是她结婚时穿的,说要传给儿媳妇。
两家知道小两口已经领证,默契地把订亲宴改成了婚宴,只请了少数至亲好友。
婚宴设在国营大饭店,订了一个小厅,简单却温馨。
祝清宁穿着那袭复古婚纱站在镜前,腰身被收得极细,裙摆上精致的绣花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“真好看。”赵月华站在身后,眼眶微红,“我的宁宁,是最美的新娘。”
祝清宁从镜子里看着她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仪式很顺利。
霍时墨穿着军装礼服,肩章闪亮。
他握着祝清宁的手,在证婚人面前说出“我愿意”时,声音低沉而郑重。
敬酒环节,祝清宁听到了不少窃窃私语。
“祝家对亲闺女还是上心啊,这婚纱看着就贵。”
“听说原本跟韩家有婚约的,这下好了,二小姐不正好嫁过去?他俩青梅竹马的。”
“要我说这真千金心眼多,一回来就把二小姐的婚事抢了,连霍首长都攀上了……”
说这些话的都是祝家的远亲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听见。
祝清宁面不改色,端着酒杯一桌桌敬过去。
走到某桌时,有个中年女人拉着赵月华问:“月华啊,怎么不见瑶瑶?她姐姐结婚,她不来不合适吧?”
赵月华笑容淡了些:“瑶瑶身体不好,在养病。”
“哎哟,这孩子也是可怜……”
祝清宁懒得再听,敬完这桌就借口换衣服,打算去休息室躲清静。
然而刚跟霍时墨说完,宴会厅门口出现了一道叫她的身影。
“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