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会儿的走廊上空无一人。
七点十分,徐老师没来。
七点二十分,还是没人。
起点安,楼梯传来脚步声。
徐老师拎着公文包慢悠悠走上来,看见站在门口的祝清宁,眼神闪过一丝惊讶。
他以为这种‘大小姐’肯定会迟到,或者干脆不来。
“你七点就到了?”徐老师掏出钥匙开门,“进来吧。”
进去后,徐老师自顾自的坐下,开始整理教案,完全没管还站着的祝清宁。
祝清宁也不惯着,自己找凳子坐下。
“谁让你坐了?”徐老师皱眉。
“那我是要被罚站吗?”祝清宁反问。
徐老师瞪她一眼。
“就算罚站,不也得有个理由。”祝清宁又说道,“为人师表,都不能以身作则。”
伶牙俐齿!
“徐老师,课表出来了吗?”祝清宁问道。
徐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手写的课表:“第一节课是解剖课,你现在就去三号楼找管理员领白大褂和工具,把今天要用的解剖台准备好。”
八十年代的医学院,解剖实验室可不是什么好地方,福尔马林的气味刺鼻,标本也瘆人。
祝清宁干脆的应下来,拿着课表出去了。
就这学习氛围?祝清宁脸色冷冰冰。
这韩礼都不是个好人,他身边的人能好到哪儿去?
军医特培班,她势必要考进去!
医学院这种地方,对于祝清宁来说都轻车熟路了,以她的能力,完全可以用满级大佬闯新手村这个形容。
当班里的同学陆陆续续到达解剖室,听班主任介绍新来的转学生时,纷纷惊讶。
祝清宁则淡定多了,一天下来也没想和这些同学混太熟。
大家看新同学很高冷,也都保持着一定距离。
终于熬到放学,祝清宁一个人走出学校。
“哔!”
街边突然传来一声喇叭,吓了她一跳。
她看过去,是一辆军色吉普,缓缓摇下的车窗也露出了霍时墨那张戴墨镜的脸。
祝清宁一喜,一天的郁闷瞬间消散,欢快的跑过去。
“咦?那是省城部队里的车吧?”
“对诶,难道新同学家里是部队的?”
“人家姓祝,我听我表姐说省城祝家找回来的亲闺女就叫祝清宁呢。”
“哈?原来还是个大小姐?”
祝清宁心情愉快的上车,看到霍时墨这张秀色可餐的脸,笑了。
霍时墨拿出提前给她准备的零食:“第一天上学就这么积极,天不亮就出门。”
提到这个,祝清宁又想起那讨厌的班主任,今天上课的时候还想用她没带书这个理由叫她出去罚站。
还好她提前把所有教材全部存到了空间里。
“怎么了?”霍时墨看她脸色不对,“学校里有人欺负你?”
“遇到了个不讨喜的班主任。”打开零食盒子,祝清宁吃起来。
霍时墨启动车:“说来听听。”
祝清宁说了个大概,最后说道:“反正我要参加军医特培班,等开始报名我就找个理由回家自学。”
特培班这个事霍时墨已经听说了,听说她昨天态度坚决得很,劝都劝不住。
“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去考这个。”霍时墨说道。
祝清宁一愣,认真说道:“我是为了我自己。”
霍时墨轻叹了口气。
祝清宁眯眸,坐直身子:“你也不相信我能考上?那这样,我们来打个赌,我要是考上了,你就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要是没考上呢?”
“我一定会考上。”她语气坚决。
霍时墨侧头看她一眼,又目视前方开车:“就算你通过了笔试和面试,体能测试也不一定过得了,你的体能,我还是清楚的。”
祝清宁小脸一红,听出他意有所指。
不过这倒是提醒了她,那这半个月她还要把体能计划加进去。
回到霍家,覃芳雪准备了一桌子菜,生怕媳妇儿学习累了。
看到热腾腾的饭菜,还有等她吃饭的家人,祝清宁心里有些感慨。
吃饭的时候,霍司令也提起了军医特培班。
好在霍司令是支持的:“年轻人想做就去做,要是真考上了,以后就可以盯着这个臭小子,也免得聚少离多影响你们感情。”
“爷爷说的对!”祝清宁瞬间干劲满满。
“那也不要把自己累坏了,身体要紧。”霍母给她夹菜。
这时,霍时墨开口提到:“家属院什么时候能批?”
霍老司令瞪他一眼:“急什么。”
祝清宁看向这俩爷孙,看来爷爷不想他们搬出去。
晚上。
祝清宁洗完澡出来,准备做个计划表再睡。
做到一半,一道身影从后面笼罩下来。
霍时墨也刚洗完澡,身上带着皂香味。
他扫了眼纸上的体能计划表,笑了:“你打算这样练体能?”
“你笑什么?有问题吗?”
“你这点运动量,还不够我手下兵热身的。”
祝清宁眼皮直跳,看来她还是对自己太温柔。
“你以为军医特培班是闹着玩的?体能测试标准是按侦察兵最低档定的,而且……”霍时墨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胳膊,“你最缺的不是力量,是耐力,这点训练量,你晚上连一半都坚持不到。”
“谁说的?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,她突然反应过来他说的“晚上”是指什么,脸唰地红了。
“霍时墨!”
“嗯?”他挑眉,眼底带着笑意。
祝清宁瞪他一眼,准备重新改改。
霍时墨忽然正色起来:“真这么想参加?”
“当然想。”祝清宁顺口回答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,“说实话。”
祝清宁这才看到他严肃又认真的脸。
她想了想,说道:“我也想成为一个对祖国奉献有用的人,最重要的一点,我要向你证明,我有能力治好你的眼睛!”
霍时墨心头一软:“之前还说学医不是为了我。”
祝清宁还没解释,她那只拿笔的手被霍时墨握住。
他带着她的手,在那张计划表里写起来。
他的手干燥温热,包裹着她纤细的手指,笔尖在纸上滑动,字迹遒劲有力。
“这里,时间不够,你缺乏耐力,就要好好练耐力。”
祝清宁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。
“还有这个,负重训练也不可少。”他带着她的手继续往下写,“每周……”
笔尖顿住。
霍时墨侧头看她,发现她耳根通红,眼神飘忽,根本就没在看计划表。
“专心点。”他低笑。
“我很专心!”祝清宁嘴硬。
“是吗?”霍时墨松开手,却顺势搂住她的腰,将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,“那我刚才说什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