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?!”沈汀楠惊愕的看着他。
她想不明白,不过是一块鸽血红,以谢家的实力,就算是再大一点的都能轻松拿下,完全没必要和她抢啊!
而且她又不白拿,加价买诶!
一块普通的石头换谢家的名声,这有什么不好的,真要算起来,还是她亏了!
她气得很,没能很好的藏住情绪,一双星眸中冒着小火苗。
谢庭晏很喜欢看她这副脱离伪装的模样。
“一个小辈的名声对于谢家来说并没那么重要,”他说,“沈小姐下次谈判的时候,记得搞清楚提出来的条件对方是否在乎。”
沈汀楠急了,“那小叔到底想要什么?不过是一块石头而已,就不能看在两家的交情上,让给我吗?而且小叔还是长辈,怎么这么……”小气。
剩下两个字沈汀楠没胆子说出口。
男人已经起身向前一步,宽阔的身子罩着她,她被拢进一股暧昧不清的热潮中,明显感受到面前人的身上传来的热度。
她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,小腿撞上身后的茶几,彻底被困住。
“沈小姐。”谢庭晏抬手,微凉的手指滑过她额前的碎发,最后虚虚的撩过她的耳垂,“你非要那块鸽血红不可?”
沈汀楠有一种在野外丛林被猛兽盯上的错觉,背脊发寒。
她嗫喏着:“也不是非要那块,只是我的设计图正好需要三十克拉的鸽血红做主石,要是有其他合适的,我也不至于……”
她越说越小声,最后小心翼翼地抬眸,男人眼神黑沉,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明白的情绪。
那只从她耳垂滑过的手指最后落在她的下巴上,微微用力,迫使她仰起头。
“没说谎?”
沈汀楠的眼皮颤动着:“我不敢的,小叔。”
谢庭晏轻笑了一声,抬着她下巴的手指轻轻点了点,语气带着几分懒散:“也是,你没这个胆子。”
“今日的事,谢家会给沈小姐一个交代,告辞。”
男人抽身离开。
压迫感撤去,沈汀楠松口气的同时,心底的怨气噌噌噌的往上直冒。
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,捏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一旁的抱枕上,出气。
“我的鸽血红!我的公司!我的前途!”
“一块石头都不让,没格局的老男人!”
“有权有势了不起啊!”
“有权有势确实了不起,沈小姐。”
沈汀楠背脊瞬间僵住,连举在半空的拳头都忘记收回,愣怔地看着身后去而又返的男人。
谢庭晏站在玄关,看着她,嘴角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。
“我来拿衣服。”
他的视线落在沙发上的外套上。
沈汀楠猛地收回半空中的拳头,尴尬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脑海中瞬间浮现拍卖会那天,那个被挑断手筋的寸头男的惨状。
她着急忙慌的拿起沙发上的衣服,小跑到谢庭晏跟前,把衣服递给他的同时滑跪道歉:“对不起小叔,我不是骂你,我是骂的……骂的一个合作对象,没错,一个三十多岁的油腻男,绝对不是说你。”
谢庭晏微微挑眉,抬手接过衣服,嗯了一声。
他还不至于听不出来沈汀楠到底在骂谁。
不过他不在乎,比起这个,他觉得进门时看着沈汀楠拿抱枕出气的模样更可爱,头发乱糟糟的,就像是一只跳脚的炸毛小猫。
很有趣的小姑娘,让人想占为己有。
沈汀楠没发觉他眼神中的狩猎欲,毕恭毕敬的把谢庭晏送出了门。
直到亲手关上门,她才欲哭无泪的坐在沙发上叹气。
完蛋。
她应该彻底把这位谢家掌门人给得罪了。
*
“小叔,我让酒店的人查监控查到了!是谢承平找人干的!靠!他肯定是故意想要毁了我和沈家的婚约!”
谢之尧跟在回来的谢庭晏身后,气急败坏的告状。
谢承平是谢家二房的儿子,和谢之尧平辈,二人从小就不对付,打架拌嘴抢东西,都是常事。
“他肯定想借此来打击我,爷爷之前就透露要把谢氏彻底交到小叔你手中,他爸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,自己也手段下贱,想要把谢家的水搅浑,自己想在权利交接的时候多分一杯羹。”
谢家老爷子有三个儿子,谢之尧父亲谢熠臣和谢庭晏是原配所生,谢承平的父亲谢文昊是私生子,是谢家老爷子年轻时春风一度留的种。
同一个妈,谢庭晏和谢熠臣自然是一头的。
谢庭晏站在鱼缸跟前,看着在礁石中穿梭的半月斗鱼,堪比鱼身的巨大尾翼晃动着,流光溢彩,就像是青色的薄纱。
他不由得想起女孩上身上的那条青色长裙,和池中鱼似乎是同一个颜色。
拿起一旁的鱼食,他丢了点饵料进去,才舍得挪一分眼神给谢之尧:“所以,你的解决办法是?”
谢之尧被问到了,愣在当场,吞吐半天才憋出一句话,“我……去给她道歉?”
谢庭晏这下是彻底连半个眼神都不想施舍给他了。
“回老宅。”
扔下三个字,人走了。
谢之尧紧张得掌心全是汗,也顾不得组的局,在群里交代了一句后就跟在谢庭晏车后头,回老宅。
谢家老宅正厅。
谢之尧查监控的动静很大,早就已经传到谢家人的耳朵里。
谢庭晏进门时,谢家老爷子已经板着一张脸坐在主位上,铁青着一张脸盯着跟在他身后进来的谢之尧。
其余人分坐在两侧,大气都不敢出。
谢承平正跪在地上请罪,谢庭晏路过他时,凉凉的瞥他一眼,让他小小的哆嗦了一下。
谢承平知道这招是步险棋,但是若是成功毁掉谢家和沈家的婚约,那他们二房就有足够的时间多攥点财产在手上。
谢庭晏刚在紫檀八仙椅上坐下,谢家老爷子就敲着拐杖骂人,“混账玩意儿!你们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,连给自家人下药的事情都干得出来!我看你们二房以后怕是连给我下药的事儿都做得出来!”
谢文昊立刻惶恐道:“爸,我们哪有这么胆子!承平和之尧从小打到大,您又不是不知道,左右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玩闹。”
“玩闹?”谢庭晏抬眸看向对面的谢文昊,“二哥还真是说得轻巧,若是沈家因此和谢家解除婚约,给谢氏造成的损失,二哥是准备自己承担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