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,气氛压抑得无法呼吸,林扬听到平板中,唐棠那声我是谢庭晏女朋友时,心死的闭上了眼睛。
“二爷,小姐她应该……”
谢庭晏一个余光横扫过来,林扬顿时手脚发寒,闭上嘴巴。
得益于最先进的监控设施,平板上的视频异常清晰,跟4k电影没什么区别,昏暗环境中连人的表情都拍的清清楚楚。
视频中,唐棠将沈汀楠她们逼到楼梯口,其中一个女生推搡一下,在沈汀楠手背上留下剐蹭出一道红痕。
等谢庭晏看到沈汀楠为了保护阮绯,手臂被墙砖硌到,疼的眉心一皱时,他内心深处好不容易被香烟压制住的暴戾,霎时宣泄而出。
“嘭”的一声,平板砸向墙角的花瓶,哗啦一声巨响,瓷片四处飞溅。
他冷峭的脸上全是戾气,下颌线紧绷着,狠狠地扯开领带,“半个小时,把唐棠带到老宅,家法伺候。”
林扬在另一家酒吧抓到的唐棠,一路踩着油门飞快的把人带到老宅。
正厅中,谢庭晏坐在主位上,面容冷肃,所有佣人都绷着一根弦,大气不敢出。
谢家其他人没一个敢这个时候上来触霉头的,个个都呆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,连出来打探消息的胆子都没有。
唐棠进来,感受到屋中凝滞的氛围,心悬起来,走到谢庭晏跟前,“小叔叔,你……”
“跪下。”谢庭晏沉声道。
唐棠脚一软,眨眼功夫水灵灵的就跪下了。
林扬十分有眼力见的把手中的平板放在唐棠跟前的地毯上,里面不停回放着唐棠那句“我是谢庭晏女朋友”的话。
唐棠小脸煞白,着急解释道:“小叔叔,我不是故意的!我只是觉得这个身份更能吓到对面人!”
谢庭晏不听解释,看向林扬,“上家法。”
林扬拿起一旁的戒尺,走到唐棠跟前,“小姐,伸手吧。”
“我不!凭什么?就因为外人小叔叔就要这么罚我吗?”
唐棠是谢庭晏大哥谢熠臣的女儿,生下来之后就过继给了大嫂娘家哥哥,从小就被两家人捧着长大,养成格外骄纵的性子。
谢庭晏丝毫不惯着她,眼中全是暴戾,“你要是今天想见血,继续闹。”
唐棠怂了,谢家没有谁不害怕这个状态的谢庭晏。
她伸出手。
五十板下来,掌心已经红肿一片。
林扬打完才开始给她解释:“小姐,今天跟着阮小姐的另一位是二爷的结婚对象,小姐未来的小婶婶。如果不是因为二爷侄女这个身份,今天的事情就不仅仅是五十戒尺这么简单了。”
唐棠吓得眼泪都不敢掉了,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谢庭晏起身,垂眸乜着她,“给我跪着好好反省,明天跟我登门道歉解释清楚,不听话停了你的卡,滚回澳洲,这辈子都别回来了。”
*
早上,花丛枝叶挂着秋日的白霜,叶尖还缀着小小的水珠,沈汀楠置身于充满潮气的花园中,整理刚送来的花材。
这是奶奶给她的每周任务,插花,最能体现一个人品味涵养的千金活动。
她熟练的除去花枝上的多余的枝叶,修剪枝干,将花材插入白瓷瓶中,摆弄出一个完美的角度。
静谧的花园中都是剪断花枝咔哒咔哒的声音,无趣机械,和她的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一道突兀汽车声打破别墅区的宁静,她停下手中动作,看向急匆匆走向大门的佣人。
铁门打开,熟悉的黑车缓缓驶入停下,林扬下车拉开后座车门,谢庭晏从中下来,紧跟着他后面的,是昨天才见过一面的唐棠。
干嘛?
一大清早带着女人上门挑衅?
沈汀楠不想搭理,别开脸继续手上的活。
谢庭晏一眼看见坐在花园中的她,领着一瘸一拐的唐棠径直走过来。
走近之后,他的视线很容易落到沈汀楠的手背上。
快要结痂的伤口在白皙的手背上格外明显,他眼神一寒,扫过身后的唐棠。
“跪下,道歉。”
唐棠丝滑下跪,半点没犹豫抬手举起准备的戒尺,低着头,“小婶婶对不起,昨天是我不懂事,您罚我吧。”
好吓人!!!
沈汀楠什么时候见过这场面,瞬间丢掉手中的剪刀,手足无措的想去扶人,却被谢庭晏握住手腕。
“你是长辈,受得起。”
“长辈?”沈汀楠看着跪着的唐棠,“什么意思。”
唐棠立刻解释:“昨天说女朋友的事情是我瞎胡闹的,我是谢之尧的亲妹妹,那么说只是想狗仗人势而已。我才从澳洲回来,不知道小叔叔订婚的事情,冒犯了小婶婶您,您罚我吧。”
说着她把手中的戒尺朝着沈汀楠的方向递了递,哭丧着脸,“小叔叔已经罚了我五十板子,我也跪了一晚上了,小婶婶,求求你,再打二十板子,不,一百板子也行,原谅我吧,我真的不想回澳洲!”
沈汀楠听得脑袋嗡嗡的。
一场乌龙。
那她昨天说的那些话,落在谢庭晏耳朵里面,跟胡搅蛮缠有什么区别。
她还骂他横行霸道,装聋作哑,一颗心住很多人。
沈汀楠突然不敢直视谢庭晏的眼睛,心虚的别开视线,看着还跪着的唐棠道:“女朋友的事情是一场乌龙,但你昨天确实对我和我的朋友造成了伤害。
我不能替我的朋友原谅你,但我可以看在……”
她飞快的看一眼身旁的谢庭晏,“看在你小叔叔的面子上,不计较你对我的冒犯。至于其他的,需要你亲自去给阮绯还有季屿道歉。”
“听见了吗?”谢庭晏在沈汀楠旁边的位置上坐下,横眉冷眼地看着唐棠,“立刻照做。”
“好的小叔,我这就去。”
唐棠揉着膝盖站起来,半点不敢耽搁,朝着阮家和季家去。
花园内安静下来,谢庭晏在沈汀楠身边的椅子上坐下。
沈汀楠不知道该说什么,她有点鸵鸟心态,拿起面前的花枝修剪起来。
发丝遮住她侧面的视线,她微微一瞥瞧见男人搭在交叠大腿上,骨节分明的手,浮动在手背肌肤下的,是常年锻炼,格外明显的青筋。
有点涩。
她又人心黄黄了。
那只充满性张力的手举起,敲了敲她面前的玻璃桌面,“还没消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