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魔鬼吧,哥哥。”
沈衣打断他继续朝继续翻找东西的动作,“你是想把三哥分尸掉吗?”
沈寻动作顿住,沉吟了片刻,居然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这个方案的可行性: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“不过,爷爷知道后会把我们碎尸万段的。”
“到时候你一块,我一块,东一块,西一块。”
沈衣:“……不要讲恐怖故事啊。”
她就随口一说,他还真当真了。
哥哥果然是个伪人吧?
还有,你们爷爷这么凶残的吗?
槽点太多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吐槽哪个。
而沈寻的分享欲好不容易上来,被打断还有点小郁闷,他扭头,“那么你想怎么做?”
这也不行那也不行。
沈衣从他箱子里面摸出一把亮闪闪的大剪刀,又找出来了一根结实的绳子。
“我们采取最朴素的方式,”她把绳子塞给沈寻,自己拿着剪刀,“他剪我衣服,我剪他头发。”
“等晚上再开始,怎么样?哥哥?”沈衣有点跃跃欲试。
“好。”沈寻没有任何意见。
他是家中最听话的,妈妈每次问他哪件衣服好看,他都会乖巧回答都好看。
用餐时三兄妹既没有吵架,也没有针锋相对,餐桌上气氛安静的可怕,温雅其实并没有很懂小孩子,她的几个儿子全都独立早,性格也早熟,沈衣也不需要她太操心。
导致温雅的思维还停留在小孩子都很省心这一阶段。
看到三个孩子安安静静的吃饭,她捧着脸,心满意足:“看到你们关系这么好,妈妈就放心啦。”
沈衣差点被汤呛到。
沈闻祂抬起眼,对温雅露出一个乖巧的笑,意有所指:“是啊,妈妈,我们关系很好,希望以后也能一直这样好。”
*
夜幕降临,小夜灯散发着暖光。
热乎乎的被子里面,钻出两颗小脑袋。
兄妹俩对视一眼,悄无声息下床。
沈寻拿了家里房间的钥匙,将沈闻祂卧室门打开。
在开门的刹那间,沈衣打开强光灯,剧烈的灯光让沈闻祂眼前一片白茫茫。
看准机会,沈衣一把扑过去,拿起枕头捂他脸上。
沈闻祂要气死了。
又捂他脸!
他刚想扯开枕头,手腕就被人抓住。
沈寻做事从不墨迹,拿出绳子三下五除二将人绑死。
转眼间,沈闻祂被捆的动弹不得。
沈衣这才松开枕头,一个跨步骑坐在他腰上,拿出准备好的大剪刀,发出咔嚓的声响。
沈闻祂的眼睛适应了光线,终于看清了眼前的状况。
当他看到骑在自己身上的是沈衣,而沈寻正站在床边盯着他时。
一股被背叛的怒火冲上头顶:“沈寻,你和她一起捆我?”
面对质问,沈寻有些词穷。
他不太擅长和人语言交流。
想到最近在网上学的‘她流一滴泪,我屠一座城’的男生霸气护妻语录,男孩有学有样,冷冷告诫他:
“以后沈衣流一滴泪,我就杀了你。”
他最讨厌沈衣哭了。
沈寻也从不内耗,如果沈衣哭了,那么一定是三哥的错。
而沈寻自己也没想到,他随口一句霸气语录会直接扎中三哥心底最脆弱的防线。
“你为了这个外人,要杀了我?”他情绪起伏剧烈,面上的狰狞和眼里的嫉妒几乎溢出来了,“沈寻,我才是你哥哥。”
明明,他该喜欢的是自己才对。
沈闻祂因为先天不足,从小时候被爷爷抱走细养,对十几年不见的家人,和从没感受过的亲情有着近乎病态的渴望。
可回到家等待他的却是母亲和弟弟偏袒一个完全陌生的外人。
沈寻低着头,开始装人机。
不想和三哥交流。
只要我装人机,他就不会烦我了。
沈衣才不管这两个兄弟俩的事情,她拿出剪刀对准他漂亮的小卷毛比划两下。
凑近他,声音软软,茶茶的:“哥哥,你也不想我手一抖,给你身上扎出血来吧?”
原本还尝试扭动挣扎的沈闻祂动作一僵。
果然不敢动了。
沈衣拽住他小卷毛,一顿咔咔乱剪,原本好好地英伦风少爷发型,被她两一剪刀下去,成功变成了混的人/.
报复完后,沈衣痛快不少,眼看沈闻祂似乎要暴走,她立马抓住沈寻的手,两个孩子飞快逃离案发现场。
留下沈闻祂像是绝望的丈夫在原地大喊:“帮我把绳子解开!”
最后的最后。
是温雅解救了被捆的沈闻祂,女人双手掐腰,看着被捆成木乃伊的儿子,太阳穴狂跳。
“小寻干的?”
“是沈衣!”他毫不犹豫道:“都是她做的,妈妈,我身上好疼……”
少年眼眶都红了,漂亮阴郁的脸上格外脆弱,试图以此换取母亲的同情。
但温雅面无表情。
她再清楚不过,这只是假象。
温雅转头去了沈衣的房间,“我去把小衣叫来。”
她倒要看看这群孩子在玩什么。
沈闻祂无辜的表情微微一变,突然想起来了沈衣的房间现在还是一片狼藉:
“等等妈妈!”
然而还是晚了。
伴随着温雅一声尖锐的爆鸣声,家中三个孩子全部被叫到了客厅。
沈衣瞥了一眼他狗啃的发型,心虚的坐在了沙发另一边。
沈寻挨着她坐。
沈闻祂也瞄了一眼妈妈阴沉的脸色,果断去跟沈衣他们挤一个沙发坐。
三人挤在一起排排坐,全部低头耷脑,像是等待被审判的鹌鹑。
“这个是谁干的?”她指着沈闻祂参差不齐的脑袋。
沈衣小心翼翼举手。
温雅:“好,你的房间,谁弄的?”
其实沈衣不说,她心里面也已经有数了。
“三哥。”沈衣立马来劲儿了:“妈妈,她把你给我买的裙子全部剪坏了。”
“妈妈,她打我!”沈闻祂指着自己的脸,“她难道就不过分了吗?”
沈衣不甘示弱,有理有据复述他的罪行,“妈妈,他把我衣服全部剪坏了。”
“明天去学校我都没有衣服穿了。”
“学校的小朋友都会笑话我,说我没有衣服穿,头发也是乱糟糟的。”
沈闻祂直觉不妙。
妈妈看他的眼神,肉眼可见杀气腾腾。
沈闻祂苍白的脸上血色上涌,大叫:“你闭嘴!”
沈衣更大声了:“我才不!你剪我衣服,还拿个死了的动物吓我!”
两个孩子轮流大喊大叫。
沈衣觉得对付这种神经病,大喊大叫最管用了。
别管有没有理,声音大就对了。
他自己都能把自己气得半死。
温雅理了理长发,如今已经完全平静下来了。
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出差的老公。
配文:家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,你趁热喝了吧。
关掉手机,温雅耐心已然是全无,她再清楚不过自己儿子什么德性。
她似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,望着眼前这个从小体弱多病的儿子。
“啪——”
女人抬手,毫无征兆,冷冷扇了他一巴掌。
顷刻间,万簌俱静。
温雅力道格外狠,少年苍白的脸肉眼可见变红,她轻声说:“乖一点,好吗?闻祂?你也不想妈妈为难的,对嘛?”
沈闻祂偏头,那双总是盛满阴郁疯狂的眼里,此刻是一片茫然的空白。
轻轻眨眼,比起愤怒,反倒是泪先掉下来了。
少年视线落在了温雅的身上。
漆黑色眼眸看进去会发现,里面是毫无起伏的虚无和空洞。
他根本不懂。
为什么母亲要打自己。
明明,他才是她的孩子,不是么?
“……他看上去好像要碎了?”沈衣瞠目结舌,她还以为他是个无所畏惧,心理素质超强的疯批呢。
沈寻有些不开心,他不希望三哥抢走妹妹注意力,立刻语气平板地警告她,“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哦,小衣。”
沈衣:“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