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5 01:03:22

他淡淡的表情因为温雅的话,出现了短暂的空白,控制住嘴角抽搐的冲动。

沈思行很艰难的闭上了嘴,没有反驳老婆的话。

这个足够离谱的借口也成功堵住了沈衣的好奇心。

她欲言又止看了眼父亲,再看母亲紧张兮兮的表情,沈衣识趣的决定当一个没有好奇心的乖宝宝。

“……我知道了妈妈。”

“我先回房间写作业啦!”

说完这句话,小姑娘掉头跑回房间。

毕竟她母亲这么离谱的理由都编出来了,可见他爹离开这一个月里面确实没干好事。

夫妻俩肯定有悄悄话要讲,那她还当什么电灯泡?

溜了溜了。

客厅内只留下夫妻俩面面相觑。

温雅捂住胸口,缓了口气,又狠狠掐了沈思行一把,“你怎么能这么大意呢?竟然让目标的血溅上了。”

沈思行任由她掐,这种程度的疼痛对他而言聊胜于无。

“小衣简直是小狗,我都不知道她怎么闻出来的。”他抖了下外套,挂在衣架上,低声:“他身边玻璃都是防弹的,为了速战速决,我是找机会走到目标的面前,面对面抹了他颈动脉,诶。血喷得是有点多呢。”

而温雅的关注点在另一方面,她生气:“不许说我女儿是狗。”

沈思行更加无奈了,他转过身,“你就不好奇,一个生在孤儿院的小女孩,是怎么准确识别出来人血的吗?”

“那怎么了?她流鼻血或者割破手指也很正常吧。”温雅下意识反驳:“小寻四岁就能分辨出来很多化学物质气息了。”

不过,沈思行脑子确实很好用,温雅对他的分析倒还是相信的。

毕竟她当初看上这个老公就是冲他脑子去的,不然他一没五险一金,二没稳定工作,带回老家根本拿不出手。

“嗯对,不可否认她确实是个小天才。”沈思行手抚摸着妻子的脸,嘴角微抿了下,陷入沉思:“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,她有明显的应激障碍,第一次是在伊理,面对那群小富二代时。”

“第二次是在我们俩单独谈话,我问她为什么想跟你训练,她只说了两个字:好玩。”

“可她肢体语言不是这么说的,手指焦虑的不断扣动,表情飘忽——极度的不安。”

“她身边人的人,只有足够平庸才能让她感到安心。”

沈思行直视妻子的眼睛,得出结论:“她在怕那些高阶层的人。”

温雅眼神沉了下来、

“我查过那家福利院,”沈思行继续说,“过去五年,所有捐赠记录、探访记录,甚至福利院内的监控。没有符合条件的有钱人出入。也没有任何孩子有被虐待过的痕迹。”

沈思行的关系网是可以信的,只要他想查,没什么是查不到的。

一个区区的孤儿院而已,他翻了底朝天都没找到任何痕迹。

“那小衣的恐惧来源……”温雅喃喃自语:“到底在哪儿呢?”

很明显,沈衣有更大的秘密。

而女孩不会主动告诉他们,她经历了什么。

沈思行也很苦恼,“或许等相处时间久了,小衣会愿意讲给我们听……”而现在他们想知道真相,恐怕还很困难。

温雅也只能这么希望了。

毕竟,她是很愿意为女儿解决掉所有烦恼的呀。

而温雅解决烦恼的秘诀就是——

干掉会让女儿感到烦恼的人。

……

在夫妻俩说着悄悄话,沈闻祂的房间门开了一条缝。

少年苍白的脸隐在阴影里,听见父亲回来的动静,那双总是恹恹的眼睛里终于亮起一点光。

“爸爸。”

他推开房门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
沈思行闻声回头。

“长高了呢。”他伸手,随意揉了揉儿子柔软的黑发,力道不重,温温柔柔,“看样子你爷爷把你带得不错。”

沈闻祂漆黑的眼睛闪烁。

满脑子只想着怎么赶走沈衣。

他撩起额前过长的刘海,露出那道已经结痂的伤口。

那是一个星期前被沈衣用东西砸出来的。

妈妈当时也只是随意打量一眼后,告诉让他多喝热水,过几天就好了。

沈闻祂差点气死,现如今他只能期盼父亲能为自己讨回公道。

“你不在的这几天,沈衣一直在对我动手,”少年努力让语气显得克制而委屈,甚至刻意收敛了那些恶毒的词汇,“爸爸,沈衣她……”

“闻祂。”沈思行打断他,手掌还按在他头上,没有移开。

少年抬起头,对上父亲的眼睛。

那是一双和他很像,又截然不同的眼睛。

沈思行的眼里没有阴郁,只有一种近乎空洞的平静,像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
“你十三岁了。”沈思行的语气平淡 ,“五岁的孩子需要父亲帮他抢回被抢走的玩具。而十三岁的孩子……”

他微微俯身,笑了笑,“该学会自己努力。”

“或者,”他指尖在儿子额角的伤疤上轻轻一点,“接受自己不如妹妹的事实。”

沈闻祂死死抿嘴。

他才没有沈衣这种普通的穷鬼妹妹!

最终,少年沉默着对上父亲居高临下,透着漠然的神色,他像是认清现实般,微微攥紧指尖,低声:“我明白了。”

*

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,沈衣武力值稳定得到了提高。

沈闻祂每次一嘲讽她,沈衣就会给他展示中国功夫。

一言不合就家暴他。

每次他都真心实意想杀了她。

然而比起杀意更先抵达的……

是沈衣的拳头!

沈闻祂在试过各种反抗手段都无果后,他终于决定动真格。

他打了个电话给管家。

三天后,一条细长的、色彩斑斓的毒蛇被装在保温箱,送到他手里。

沈闻祂思考再三,还是先将毒牙拔掉后,再将那条蛇放进了沈衣房间中。

换作以前,他是真会毒死她。

可,她死了会很无聊。

沈闻祂暂时还不准备让她死。

少年悄无声息躲在门外,听着里面细微的窸窣声,嘴角微微扬起。

几乎能想象到沈衣下一刻恐惧的尖叫声了。

她会吓得哭着叫他哥哥,向他服软求饶吗?

一想到这个画面,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兴奋的潮红。

然而——

五分钟后,门被猛地拉开。

沈衣手里捏着那条蛇的七寸,蛇身还在手里扭动。

她对上沈闻目光,冷冷一笑。

一把拽住他裤子,扯了下来。

将那扭动的毒蛇塞到他裤子里。

沈闻祂裤子被拽下来的刹那间,表情短暂空白两秒。

苍白的脸上红了个遍,他慌乱无措的将蛇从裤子里抖落在地,脸上神色不断变换,羞恼的情绪上涌,他疯狂骂她“神经病,不要脸’”

她竟然扯他裤子!!

她怎么敢的?

沈闻祂气的浑身都在抖。

沈衣呲了呲牙,一拳头再次把他打地上。

拜托,他到底在害羞个什么啊?

自己还没拽他内裤呢。

莫名其妙!

“沈衣!”沈闻祂手撑在地上,嘴唇因为被打中疼痛而苍白,神色刻薄懊恼,“你真该好好学学礼仪,你是什么没被教化的野人吗?”

她竟然扯他裤子?

谁教她的?!!

沈闻祂接触到的女生都是规规矩矩的淑女。

这种孤儿院出来的野丫头,简直不讲道理。

沈闻祂除却第一次见面,后面他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想着和她撕扯。

他是个标准的少爷,在老爷子那里学到的那些社交的礼仪,并不允许他做出些失礼的动作。

沈衣长久以来能占据上风,多亏她足够刁蛮。

每次被按地上甚至都习惯性懒得挣扎,任由她打了。

沈衣喷他,“你是从什么封建社会出来的余孽吗?你才该学学语言艺术吧。狗叫唤两声都比你说话好听。”

走廊内一大一小激情互喷。

兄妹俩每次你来我往,回合制互阴。

偏偏沈闻祂明明讨不到便宜,还非要去惹沈衣。

沈闻祂或许是总生病的缘故,肤色都透着不健康的苍白,带着恹恹的病气,整个人看上去都是疏离又阴沉。

但奇怪的是,只要每次遇上沈衣——

他那双阴郁的眼睛,总是亮得惊人。

沈思行怀疑他这儿子或许真的沾点什么m属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