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25 01:06:48

江枝本以为两人不该会有什么交集,白时微顶多朝孔管家礼貌性打个招呼便会离开,哪想着白时微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来。

“白医生。”孔管家唤了白时微一声。

江枝不着痕迹地打量了白时微一眼,她手上也未拎着医药箱,再结合孔管家对她的称呼,江枝大概猜出了白时微的身份。

说是医生,不是拿药箱看身体疾病的,那就是靠言语引导看心理疾病的。

江枝想着裴寂此时的状况,更是确定了面前女人的身份。

白时微却是对面前的江枝毫无所知,因为记着裴寂刚刚的描述,她走近看向江枝的第一眼便是看向她的眼睛。

那双令裴寂印象深刻的眼睛。

确实很漂亮。

这是白时微对江枝的第一印象。

不止是眼睛很漂亮,那张脸是个人瞧见了都是难以忘怀的,微微挂着些笑的时候,整个人都明亮鲜活得不像话。

白时微感觉舌尖都泛出了些苦,她将那感觉又咽了下去,脸上的表情依旧让旁人看不出丝毫异样,她向江枝伸出了手,“你好,我叫白时微,是裴寂的家庭医生。”

她微微扬着头,似是想借着这个身份在江枝面前找回些优越感。

江枝微微挑了下眉,仗着比白时微高出了五六厘米的身高,她轻而易举地压下了白时微想要靠动作撑起来的自信,依旧从容地挂着笑道,“你好,我叫江枝。”

“裴寂现在有时间了吧,我上去找他。”

江枝捏着手里的绿色烫金压纹礼品袋,刚想要越过白时微上楼,就听见白时微道,“裴寂这会儿需要休息,他一般不喜欢别人在这个时候打扰他。”

白时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,心思就有些太明显了,她不想让两人见面。
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

“他说,我可以。”

江枝拿着手机在白时微面前晃了晃,她是提前问过裴寂早上能不能过来的。

她刚到的时候又给裴寂发了条消息,

江枝:小叔,你好的时候叫我一声,我上去找你呀。

裴寂看到了,在两分钟前回了她一句,

J.:上来。

白时微绻在掌心里的手指倏然握紧,指甲微微陷进了肉里,脸上的表情停滞了一瞬。

江枝微微挑着眼尾,没再同白时微多交谈,心情愉悦地越过了她朝主屋内走去。

人的心理往往通过行为表现得明显,

江枝根本不需要用猜,她敢断定白时微一定是对裴寂有意思的。

白时微显然也没想对江枝隐藏,甚至想用些三言两语就将江枝击退。

刚刚她说出那句话,要是一般人铁定要退缩,放弃见裴寂了。

但很显然,江枝不是一般人。

孔管家领着江枝上了楼到书房门口,他打开了一道门,中间是个空厅,后头还有一道小门。

“您往那儿进去就行了。”孔管家给她指了方向,随后便关了门离开了。

江枝走到那小门前,轻轻敲了敲门,“小叔,我可以进来吗?”

“进。”裴寂的声音透过有些厚重的门传了出来。

江枝进去的时候,裴寂又靠在了那张黑色的宽大沙发椅上假寐,他的手侧的香炉里焚着老山檀香,那味道同那天晚上江枝在他身上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
从那烫金香炉升起的袅袅烟模糊了裴寂冷硬的眉眼,添上了些柔和。

江枝难得瞧见裴寂这副模样,一时间盯着入了神。

“准备在那儿站多久。”裴寂微睁开了眼,睨着江枝问道。

江枝这才回过神来,捏着袋子朝裴寂靠近。

裴寂懒懒地用手指搭着眉骨处,“是什么?”

“我从外婆那儿偷了些种兰花草的培育技巧,写在了本子里,还有两瓶治疗偏头疼的精油。”

“我给您的回礼。”

江枝捏着外婆起床的时间,早上六点的时候就打了电话过去,用本子又写又画得弄了将近一个半小时,又去了昨晚联系好的吴允阿姨那儿拿了这治疗偏头疼的精油。

这吴允阿姨是她母亲的好朋友,在京市,上杭,港城都开着中医理疗馆,在治疗头疾这方面是有些名气的。

江枝母亲生江枝弟弟的时候,月子没坐好受了寒气,一到冬天就头疼的毛病持续了五六年,后来就是去了吴允阿姨的理疗馆给治好的。

江枝昨天晚上在那儿翻来覆去地想要给裴寂什么回礼,一下便想到了陆祈年说裴寂有偏头疼的毛病,赶忙联系了吴允阿姨,买了这两瓶治疗偏头疼的精油。

裴寂到了这样的地位,钱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串数字而已,对这样的人来说,礼物肯定是心意最重要。

江枝深谙这个道理,所以才送了这两样东西。

她当然可以送点更贵一些,什么名表,定制西装,但那些都不会给裴寂留下深刻印象。

这两样东西会。

她其实根本没想到自己会在短时间内和裴寂有这样多的交集,但既然就是有这样的缘分,江枝就要好好抓住。

江枝从裴寂身上是有利可图的。

图情,他这样的样貌,跟他谈恋爱完全不亏,图利,单说他背靠陆家,在港城都能为她有不小的助力,与他交好,对她的前程完全是一大助力。

江枝不是什么看见脸,凭靠身体荷尔蒙就上头的恋爱脑,她很明白她要什么,所以才会花心思去得到。

裴寂垂下视线看向那袋子,视线停留了两三秒便收了回去,又闭上了眼,他的声音依旧带着些哑,“放那儿吧。”

江枝将袋子放在桌上,又简短交代了几句,“精油使用的方法我也写好放在礼盒里头了。”

“小叔,那我先走了。”

回答江枝的仅有一室的沉默,她感觉到裴寂的冷淡和疲惫,也没过多去想什么,有眼力见地先行离开。

在门被江枝关上的那一刻,裴寂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