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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的话让整个大殿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贤妃脸上的得意凝固了,她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你说什么?不可能,这绝对是先帝最后的手谕!”
我没理她,而是从宽大的袖袍里,慢悠悠地掏出了另一件东西。
不是什么卷轴,而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
我没急着展开,而是先递给身边的太监总管一张小纸条。
“给哀家大声念出来,让所有人都听清楚!”
总管愣了一下,接过纸条,随即高声宣读起来。
“太后娘娘精神损失费清单。”
“其一,因先帝欠债不还,日夜忧思,脱发三百根,计白银三千两。”
“其二,因后宫妃嫔哭闹弹劾,受惊吓一次,计白银五千两。”
“其三,因贤妃诬告陷害,气血不畅,需百年人参调理,计白银一万两。”
“其四,因满朝文武逼宫,心力交瘁,误工费另计,暂定白银两万两。”
“合计,三万八千两,请陛下及户部即刻结清,概不赊欠!”
总管念完,整个人都傻了。
满朝文武和贤妃更是集体懵圈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?刀都架在脖子上了,这个疯婆子居然还在算钱?
就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,我这才不紧不慢地展开了那份所谓的补充遗诏。
白纸黑字,写着“今借皇后苏氏白银五百万两”。
落款处,是先帝的私印。
更重要的是,在欠条的背面,用已经发黑的血迹,写着一行小字,字迹潦草,却力透纸背。
“此款乃边关军资,朕挪为私用,若朕不能归还,苏氏可凭此条索要,任何人不得阻拦,违者视同谋逆!”
最后,是一个鲜红的血指印。
我将欠条展示给众人看,然后冷冷地看向已经瘫倒在地的李维。
“前户部尚书,这笔军资,当年是你亲自经手,帮着先帝乾坤大挪移的吧?”
“哀家替先帝背了这么多年的贪污黑锅,你算算,这利息,该怎么算?”
李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再看向贤妃,嗤笑一声。
“你拿一份假惺惺的遗诏来逼宫,是想让哀家死了,这笔烂账就永远无人知晓了?”
“你这是想让边关的将士们没钱打仗,没衣穿,没饭吃。”
我的声音陡然拔高,回荡在金銮殿上。
“你这是想毁了我大夏的江山,这才是真正的祸乱朝纲!”
贤妃的脸变得毫无血色。
她手里那份可以要我命的遗诏,在这一刻,成了她整个家族叛国的铁证。
我走到依旧呆滞的儿子面前,轻轻拿过他手里的白绫,丢在地上。
我叹了口气,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儿啊,看见没?这就是皇家最大的开销,烂账和坏人。”
“今天,母后就教你怎么削减成本。”
我转过身,指着贤妃和李维,对着殿外的禁军下令。
“把他们家,给哀家抄了!”
“所有家产,用来抵这笔军费的利息。”
“记住,一文钱都不能少。”
贤妃不是崩溃,不是哭泣,而是气到浑身发抖。
她指着我,半天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。
“你这个疯子!”
我满意地笑了。
对,我就是疯子。
一个爱钱如命的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