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出去！”
“身上全是穷酸气，别熏着你弟弟！”
我侧身躲过他的手。
像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。
站在客厅中央。
看着茶几上堆满的零食袋子。
还有那个还没来得及扔的帝王蟹壳。
真讽刺啊。
我饿了两天。
他们在这里大鱼大肉。
“我的东西呢？”
我开口问。
嗓子哑得厉害。
像吞了把沙子。
王桂芬翻了个白眼。
“什么东西？你有什么东西？”
“这个家的一针一线都是我们挣的。”
“你吃我的喝我的，长这么大，还敢跟我要东西？”
李天赐把苹果核往地上一扔。
正好滚到我脚边。
“姐，你的那些破烂，我都让妈扔了。”
“占地方。”
“我要把那个房间改成游戏室。”
“你以后就睡阳台吧。”
“反正你也不怕冷。”
扔了？
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我那几件衣服不值钱。
可是我的存折。
那是这几年我偷偷打工攒下来的。
夹在一本旧书里。
那是我的学费。
是我的命。
“书呢？”
我盯着李天赐。
“那本《成语故事》，你扔哪了？”
李天赐被我看得有点发毛。
往沙发里缩了缩。
“什么破书，早卖废品了。”
“几毛钱一斤，换了根冰棍吃。”
卖了。
我的五万块钱。
我的大学学费。
被他换了一根冰棍。
我感觉血液往头上涌。
手有点抖。
我冲过去，一把揪住李天赐的领子。
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。
“你把我的书卖哪了？”
“说！”
李天赐吓了一跳。
哇的一声哭出来。
“爸！妈！救命啊！”
“扫把星要杀人啦！”
李大富和王桂芬像疯了一样冲过来。
李大富一巴掌扇在我脸上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。
脸上火辣辣的疼。
王桂芬用力掰我的手。
指甲掐进我的肉里。
“你个死丫头！你敢动天赐！”
“我打死你！”
我被推倒在地上。
头撞在茶几角上。
有点晕。
李天赐躲在王桂芬身后。
冲我做鬼脸。
“略略略，活该！”
“让你欺负我！”
“你是扫把星，我是福星，爸妈最爱我！”
李大富指着我的鼻子骂。
“给我滚！”
“马上滚！”
“以后别回这个家！”
我坐在地上。
摸了摸额头。
有点湿。
是血。
我看着手指上的红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家，确实没必要待了。
但是。
走之前。
我得把账算清楚。
我慢慢站起来。
没管脸上的血。
也没管他们的叫骂。
我走到电视机旁边。
那是李天赐最宝贝的游戏机。
也是最新款的。
花了好几千。
我抱起游戏机。
高高举起。
李天赐的眼睛瞪圆了。
“你敢！”
“啪！”
一声脆响。
游戏机摔在地上。
四分五裂。
零件崩得到处都是。
客厅里安静了。
死一样的安静。
李天赐张大了嘴。
忘了哭。
李大富和王桂芬也愣住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