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他叹了口气，跟着林家人转身离开。
回到林家别墅，一场盛大的订婚宴早已准备就绪。
宾客云集，觥筹交错。
林父意气风发地在商界朋友间周旋，仿佛刚刚献祭了亲生女儿的人不是他。
林母则拉着一众贵妇，炫耀着林婉儿身上价值不菲的礼服和珠宝。
宴会进行到一半，裴昭独自走到阳台透气。
林婉儿跟了出来。
“阿昭，还在想姐姐的事吗？”
裴昭没有回头。
林婉儿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照片，递到他面前。
照片上，我被粗麻绳捆着，嘴巴被布团塞住，头发凌乱，眼神空洞地躺在祭坛的木板上。
照片的角度很刁钻，将我被强行换上的那件半透明纱衣拍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我偷偷拍的，”林婉儿的声音带着一股恶毒的快意，“我想留个纪念，纪念姐姐为我们家做的贡献。”
裴昭的身体僵住了。
他夺过照片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“你……”
“阿昭，你看她这副样子，哪还有半点林家小姐的模样？”林婉儿依偎进他怀里，“只有我，才配得上你，才配做裴家的少奶奶。”
裴昭看着照片里狼狈的我，又看了看眼前光鲜亮丽的林婉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最终将照片收进口袋，没有再说话。
2、
我在河底待了三天。
这片极阴之地的阴气远比我预想的要精纯。
我的修为不但完全恢复，甚至隐隐有突破的迹象。
我能清晰地感知到，一道看不见的气运之线，正从林家老宅的方向，源源不断地流向这条河。
或者说，是流向被镇在河底的那个东西。
那才是“河神”的真面目。
一个被邪术供养成精的巨大阴物。
林家，就是它的供养者。
我站起身，水流自动在我身边分开。
是时候回去了。
我一步步走向水面，脚下如同踩着无形的台阶。
当我从河里走出来时，身上那件破烂的纱衣已经变得干爽洁净，没有沾染一丝淤泥。
守在河边的几个村民看见我，吓得扔掉手里的工具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“鬼啊！那个祭品的冤魂回来索命了！”
消息很快传回了林家。
当时，林家人正和裴昭的父母商议着婚期。
听到下人惊慌失措的汇报，林父把手里的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。
“胡说八道！什么鬼不鬼的！”
林母也白了脸，抓住林婉儿的手，“别怕婉儿，肯定是那些刁民看错了。”
林婉儿的脸上血色尽褪。
“爸，妈，她……她真的回来了？”
话音刚落，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我穿着那件祭祀的纱衣，赤着脚，一步步走了进来。
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惊恐，错愕，难以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？”林母指着我，声音发颤。
我没有理她，目光落在主位上的林父身上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我的声音很平静。
林父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，脸色变得铁青。
“你这个孽障！你怎么没死！”
“托您的福，河神看不上我，又把我送回来了。”我走到客厅中央，环视了一圈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