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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楼上的脚步声响起,许覃语扶着腰,走了下来。
夏铭轩双手虚扶着她,在旁边小心翼翼护着,笑容里带着止不住的得意。
看到他,许覃语动作僵硬了一瞬,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扶腰的手。
“希声?你出院了?怎么不让我去接你?”
尹希声懒得跟她掰扯,指着角落里的行李:“你们这是要赶我走?。”
“不是赶走”许覃语眉头皱起,连忙解释,“只是想让你搬出去一段时间,三个月后就可以搬回来了。”
尹希声语气嘲讽:“我还搬回来做什么,看你们一家三口恩恩爱爱?”
许覃语脸色一僵,眼神躲闪地避开他的视线。
“这只是一个意外,那天晚上我不小心喝多了,把小轩当成了你,你要相信,我爱的人只有你。”
“但现在我怀孕了,医生说前三个月情绪要稳定,你也知道,这么多年我一直想要一个小孩。”
”所以为了孩子着想,只能委屈你先搬出去了,你放心等三个月一过,我保证第一时间接你回来。”
“可以”尹希声瞥了眼旁边眼尾都含着得意夏铭轩,语气平静得毫无波澜:“但我的工资卡在你们手上,搬家费和生活费得给我,还有之前说好的补偿,现在我已经出院了,夏铭轩可以转给我了吧!”
夏铭轩一听他愿意离开,迫不及待开口:“当然,只希望你拿到钱后不要反悔才好。”
尹希声没说话,只是在收到钱后,拖着行李箱转身就走,半点没停留。
离开后,他在附近找了个短租房,一安顿了下来,就去了银行将抵押的别墅赎了回来。
出了银行,他打车去了公司补请假条,忐忑地敲开了张老的门,坦白了耳朵的事。
张老怜惜地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:“耳朵对鉴宝的重要,我相信你自己也清楚,但老师相信你的能力,助听器声音的误差也可以通过其它方面弥补。”
听到可以继续参加活动,尹希声顿时松了口气。
回程路上,他的手机突然响了,许覃语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“希声,我们的离婚证办好了,你过来拿一下。”
“好”尹希声打车到别墅,拿了离婚证就要离开,可转身却被保镖拦住了退路。
许覃语看着他,眼神透着一丝复杂。
“希声,我们迟早是要复婚的,但小轩没名没份成了我孩子的爸,说到底是我们欠了他,为了补偿他,以后这个孩子就是我们唯一的孩子。”
“为了保证孩子以后的地位,希声,你去绝育吧!”
尹希声猛地转身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:“许覃语,欠他的是你,不是我!凭什么要我牺牲!”
“要绝育,你自己去。”他红着眼,声音发抖,“我不去。”
“希声,只是结个扎而已,你再体谅我一次。”许覃语看着他,语气里难得有了几分愧疚。
下一秒,几个保镖围了上来,尹希声被粗暴地拖上了冰冷的手术台。
巨大地针头扎进身体,他的瞳孔渐渐发散。
尹希声睁开眼时,医生正在给他换纱布。
目光落在小腹上狰狞的伤疤时,尹希声的呼吸骤然发紧。
“我,我做的是什么手术。”他死死盯着医生,嗓音发颤。
医生神色诧异:“你不知道?做的是双侧输精管切除术。”
“......你说什么?!”
尹希声如遭重击,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没等医生再次开口,夏铭轩走了进来,他嘴角挂着笑,眼底却藏着令人胆寒的恶意。
“双侧输精管切除术啊!什么结扎、切断都不如切除有用,你说呢,希声哥?”
尹希声的情绪彻底崩溃,他嘶声怒吼:“我要见许覃语,她说过只是结扎。”
夏铭轩挑眉,笑容得意又傲慢:“覃语姐现在忙着呢,哪有空见你,就算见到了又怎么样,只要我说句不小心弄错了,你以为她会帮你?”
“你还是好好养病吧!”他炫耀地扯了扯嘴角:“到时候,亲眼见证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。”
门关上的瞬间,尹希声再也忍受不住,手抚着小腹,眼泪夺眶而出。
病房里日子一天天过去,就在夏家的家产之争即将落幕时,尹希声终于收到了离开的通知。
他立刻提着行李箱,头也没回地奔向了机场。
飞机驶离地面那一刻,他打开音符软件,将被威胁的证据定时发了出去。
他受了这么多伤害,他们凭什么好过。
看着越来越远的京市,他脸上久违地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