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浅僵在原地，瞳孔剧烈收缩，嘴巴微微张着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她死死地盯着我，又看看面前卑躬屈膝的罗西先生，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。
那个叫季扬的男人，脸上的嚣张早已荡然无存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和恐慌。他的腿肚子似乎在打颤，眼神躲闪，根本不敢与我对视。
【指示？】
我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，发出沉闷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每一下，都像是敲在苏清浅的心脏上。
我没看罗西，目光越过他，落在了不远处已经换好服装，准备登台的模特们身上。
那些服装，每一件我都无比熟悉。
从画出第一版设计稿，到挑选面料，再到打版、修改……我陪着苏清浅熬了无数个通宵。
她说，这是她的梦想。
我也曾以为，守护她的梦想，就是我的幸福。
【真是可笑。】
“顾先生？”
罗西见我久久不语，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。
我终于收回目光，淡淡地开口。
“罗西先生，你刚才说，后续的活动需要审核？”
“是的，完全听从您的吩咐！”罗西答得斩钉截铁。
“很好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苏清浅。
“苏清浅小姐的设计，我看过了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秀场里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。
苏清浅的眼中瞬间燃起一丝希望的火苗，她以为我心软了。
季扬也松了口气的样子。
“我觉得……”我故意拉长了声音。
然后，吐出两个字。
“很丑。”
轰！
苏清浅脑子里最后一根弦，断了。
她踉跄着后退一步，满眼都是屈辱和不敢置信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”我一字一顿，加重了语气，“你的设计，就像一堆廉价的垃圾，不配出现在这里。”
“所以，取消她的秀。”
“立刻，马上。”
“不！你不能这么做！”
苏清浅终于崩溃了，她尖叫起来，像一头发疯的母狮。
“顾屿！你这个疯子！这是我的心血！你凭什么！”
“凭什么？”
我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就凭，这里现在我说了算。”
我转向罗西，语气不容置疑。
“把苏清浅小姐，和这位……打了我的先生，一起请出去。”
“以后，我名下所有的产业，永久禁止他们入内。”
“哦，对了。”
我像是想起了什么，补充道。
“记得把他们的脸拍清楚，发给所有安保人员，免得他们再‘认错人’。”
罗西立刻会意，一挥手。
“来人，执行顾先生的命令！”
几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保镖立刻上前，一左一右架住了季扬。
季扬吓得魂飞魄散，刚才打我时的那点胆气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。
“别……别碰我！你们知道我是谁吗？我爸是……”
“我管你爸是谁。”
我冷冷地打断他，“现在，滚出去。”
保镖不再客气，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拖。
季扬挣扎着，裤裆处，一片湿濡迅速扩散开来。
他竟然，吓尿了。
全场响起一阵压抑的惊呼和窃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