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的脸僵成一块铁：“你别胡说——这纸我没见过！”
“当然没见过。” 我抬眼看她，“要是给你看到，你肯定又拿出去‘分享’。”
这句话彻底点燃围观人群。
有人冷冷地说：
“是该管管你的嘴了。”
有人摇头叹息：
“再这么说别人家的事，迟早要出大事。”
我妈的呼吸开始乱，她看我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怕—— 不是怕我， 是怕“众人”。
她最在意的，就是别人的眼光。 现在，眼光变得不友好，她立刻乱了阵脚。
我微微侧头，看向不远处的二婶—— 她正两眼发亮地盯着我妈， 像闻到了香味的狗。
很好。
我埋下的第一颗雷，正式炸了。
等大家散开以后， 我妈低声吼我：“你到底想干嘛？非要害我是不是？”
我看着她，淡淡说：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 是你——把自己推到这一步的。”
05
晚上七点，村口广场的凉风带着土味，孩子们追着打闹，大人们围在长椅上聊天。
这种时候—— 最适合传播八卦。
我妈憋了一下午。
她憋不住的。
八卦人的嘴，就像压力锅，不开阀门会炸。
她一看见有人凑过来，就忍不住想恢复她往日的“主场地位”。
毕竟下午那一出，让她的“讲八卦王者”地位受了动摇，她急着证明自己还能镇场。
于是她装作漫不经心地开口：
“哎呀，我今天跟我闺女闹了点小别扭，你们别介意啊。”
围着的人果然抬头：
“咋了？”
“青春期？叛逆？”
她吞吞吐吐，试探性地说：“她……喜欢人了呗……”
空气静了半秒。
我在角落里看着，轻轻勾起唇。
来了。
她还是忍不住要把我往火堆里推。 但她不知道—— 火堆下面埋着的是她自己。
有人问：“喜欢谁啊？”
她顿时精神一振，脸都亮了：“哎，就是隔壁那个会修电线的小伙子——”
话音刚落，周围几个人脸色立刻不对了。
一个大婶皱眉：“这事……你闺女愿意你说吗？”
另一个噘嘴：“你咋啥都讲啊？孩子的心思，你也乱说？”
我妈最怕的，就是别人用这种语气。
她被噎了一下，但嘴硬：“哎呀，小孩子喜欢人又不是啥丑事，我说说怎么了？”
旁边有人低声补刀：“你下午不是还说她翻你日记吗？你连孩子的隐私都讲？”
这话像针一样扎在她脸上。
我妈的笑瞬间僵住：“谁说我翻她日记了？那是她自己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，一个婆婆啪地一声放下蒲扇，瞪眼看她：
“你是不是把别人家小伙子的名字也讲出去了？”
空气突然紧绷。
这句话是这一局里的“暴击”。
因为在农村， 你说自己孩子就算了， 牵扯别人家的男孩子，就是把人往舆论里拖。
这是会引起对方家长不满的。
我妈的脸色从红变青，从青变白：“我……我就随口说……”
“你这叫随口？你知道这种话传出去多难听吗？”
“你这是害人家！”
“你看你闺女都多大了，你乱讲她的事，还讲别人家的孩子。”
所有人七嘴八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