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“姐，你是不是还在记恨之前的事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帮我？”
“我已经在帮你了。”我走到门口，给他打开门，“下周三，好好准备。”
他气呼呼地站起来，临走前说了一句：“你变了，姐。以前你不是这样的。”
门关上后，我坐回椅子上，闭上眼睛。
以前我不是这样的吗？
是啊。
以前的我，会为了一句“你是姐姐”，把什么都让给弟弟。
以前的我，会为了家庭和睦，忍气吞声。
以前的我，会拼命证明自己，只为换来一句“女儿真棒”。
但那句话，始终没有来。
所以，现在的我不想等了。
07
下周三。
面试在会议室进行。
我没有出面，而是在隔壁的休息室通过视频监控观看了全程。
面试官是我们的HR总监王姐，还有产品部的主管老陈。
江浩坐在对面，紧张得手都在抖。
“请做一下自我介绍。”王姐说。
“我、我叫江浩，今年十八岁，省城高等专科学校电子商务专业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我、我虽然还没毕业，但是我学习能力很强，而且我姐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，没有继续说。
“你有什么特长吗？”老陈问。
“我会打游戏，”他说，“王者荣耀我是省级排名前一百。”
会议室里沉默了两秒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王姐问。
“我……我会PS，基础的那种。”
“Excel呢？会数据透视表吗？”
“什、什么透视表？”
“PPT呢？做过方案吗？”
“方案？不是有模板吗？”
老陈和王姐对视了一眼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，”王姐说，“你为什么想加入我们公司？”
江浩愣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因为你们公司工资高，而且离我姐近，她可以照顾我。”
面试结束后，王姐走进休息室。
“江总，这是您弟弟？”
“嗯。”
“说实话，他的条件……”王姐斟酌了一下措辞，“不太适合我们公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？”
“按正常流程走。”我说，“不合格就不录。”
“好的。”
王姐走后，周铭推门进来。
“看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样？”
“意料之中。”我站起来，“他从小到大都被惯坏了，不知道社会的残酷。”
“你真不帮他？”
“我帮他什么？”我看着周铭，“让他进来混日子，养成更大的惰性？还是给他一份他根本干不了的工作，让他成为其他人的负担？”
“也是。”周铭点点头，“但你妈那边肯定会找你麻烦。”
“让她来吧。”
下午四点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晓棠，你弟面试怎么样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面试不是我负责的。”
“你不是老板吗？跟下面人打个招呼不就行了？”
“妈，我说过了，按流程走。”
“什么流程！”她的声音突然提高了，“你弟就面个试而已，你帮一下能怎样？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们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帮你弟？”
“因为他不合格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我妈的声音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哭腔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