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回上海?那不行。”苏沛瑶一口回绝,“今年过年我们早就定好了,要去张哲老家。他爸妈还没见过孙子呢,我要带子轩去认祖归宗。”
“什么?!”老苏气得手都在抖,“当初说好的入赘!入赘就是要在女方家过年!你怎么能……”
这时候,一直没露面的张哲突然出现在镜头里。他手里夹着烟,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嘲讽。
“爸,差不多行了。”张哲吐了一口烟圈,漫不经心地说,“什么入赘不入赘的,那都是老黄历了。您二老就瑶瑶这么一个女儿,她如今嫁给我了,对我好不就是对她好吗?”
“再说了,您二老将来老了、瘫痪在床上了,还不是得指望我和瑶瑶端屎端尿?”
老苏听着这威胁的话,气得脸色发白,捂着胸口说不出话来。
我死死地盯着屏幕,盯着那个我宠了三十年的女儿。
“苏沛瑶。”我声音出奇的平静,“张哲刚才说的这些话,你也这么想吗?”
苏沛瑶眼神闪躲了一下,不敢看我的眼睛,但她并没有反驳张哲,而是低下头抠着指甲,嘟囔了一句:“我觉得……张哲说得话虽然难听,但在理啊...反正...”
后面的话,我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“好。”我看着他们身后准备的厚礼,点了点头,“既然你们要去张哲家过年,那就去吧。不用回来了。”
“以后都不用回来了。”
说完,我直接挂断了视频,并且按下了关机键。
老苏瘫坐在沙发上,老泪纵横:“作孽啊……真是作孽啊……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白眼狼……”
“老苏。”
“咱们这号算是练废了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落地窗前,一字一顿地说:“联系美国那家生殖中心,我要做试管。不管花多少钱,不管有多痛,我要再生一个。”
怀孕第三个月时,我因为高龄并发症突发心脏衰竭,住进了ICU。
为了保胎和保密,对外我们只宣称是“重病住院”。
苏沛瑶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,以为我得了癌症快不行了。
她跟张哲连夜独自飞回上海,拿着一份文件,想趁我神志不清骗我摁手印。
还好老苏及时回来,阻止了他们。
没想到深夜,趁着老苏被医生叫去签字的空档,一个人影溜进了重症监护室。
当时我因为药物反应,呼吸极度困难,监测仪突然开始报警。
那人没有叫医生,反而神色慌张地看了一眼门外,然后伸出手,一把拔掉了我鼻间的氧气管,又按掉了床头的呼叫铃。
幸亏护士查房及时,带着除颤仪冲了进来,我才被从鬼门关硬生生抢救了回来。
醒来后,老苏红着眼,颤抖着把病房隐藏摄像头的监控放给我看。
画面里,那个害我差点死掉的人,竟然是苏沛瑶。
“啪”的一声,老苏把平板砸得粉碎,在那一夜白了头。 一年后。
经历了生死边缘的我,躺在酒店楼上的休息室里,化妆师正在给我遮盖脸上的苍白。
楼下宴会厅里,已经坐满了苏家的亲戚和生意场上的伙伴。
苏沛瑶和张哲听说我们要宣布继承人,还以为我们终于想通了,立刻就赶了过来。
他们今天特意盛装打扮。
苏沛瑶浑身上下全是当季的奢侈品新款,张哲也穿得人模狗样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