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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次伤人事件后,林舒悦更是登堂入室。
她以照顾受伤的周总为由,搬进了我们家。
周煜霆没有反对。
他甚至没问我的意见。
这个家好像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。
那天晚上,林舒悦洗完澡,穿着周煜霆的白衬衫从浴室出来。
衬衫很大,堪堪遮住大腿,露出白皙修长的双腿。
她头发湿漉漉的,脸上带着红晕。
“姜漓姐,我没带睡衣,借周总的衬衫穿一下,你不介意吧?”
我看着她,没说话。
她走到周煜霆身边,很自然地坐下。
“周总,你帮我吹头发吧。”
周煜霆下意识地想躲,但最终还是接过了吹风机。
我站起身,回了房间。
关上门,我还能听到外面吹风机的声音和他们压低的笑声。
桌上还放着一张图纸。
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,为公司一个重要项目做的优化。
图纸旁边是一张B超单。
我怀孕了,六周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那是我以前的导师,现在是国外顶尖骨科康复中心的专家。
“老师,是我,姜漓。”
“我想问问,我这条腿还有恢复的可能吗?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:“阿漓,你......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?”
“机会很渺茫,全世界只有德国的克劳斯教授能做这种神经再植手术,而且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。”
“最关键的是,最佳治疗期已经过了。”
“但是,下个月十五号,克劳斯教授会来我们中心交流,这是你最后的机会。”
最后的机会。
我挂了电话,看着自己的左腿。
那条曾经带我丈量过无数土地的腿,如今连一个正常的弯曲都费力。
周煜霆,你还记得吗?
你说过,你是我的腿。
可现在,你却在为另一个女孩吹头发。
我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。
我开始准备出国的事。
联系导师,办签证,订机票。
我没有告诉周煜霆。
他和林舒悦的世界,我不想再踏足。
林舒悦在我家住得越来越心安理得。
她把我的东西一件件收起来,换上她自己的。
我的拖鞋,我的水杯,甚至是我放在床头的相框。
相框里是我和周煜霆唯一的合照。
我发现的时候,相框已经被她扔进了垃圾桶。
照片上的我笑得那么开心。
我把照片捡起来,擦干净,放进钱包。
那天,我问周煜霆:“你打算让她住到什么时候?”
他正在看文件,头也没抬。
“等我伤好了,她自然会走。”
“她一个小姑娘,人生地不熟的,我总不能赶她走吧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很可笑。
“周煜霆,你有没有想过,她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他终于抬起头,皱着眉看我。
“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?”
“舒悦她很单纯,她......”
“她单纯?”我打断他:“她单纯到穿着你的衬衫在我面前晃?”
“她单纯到扔掉我们的合照?”
“她单纯到半夜给你打电话让你讲童话?”
周煜霆脸色铁青。
“够了,姜漓!”
“那件衬衫是她不小心弄湿了衣服,我才借给她的!”
“照片的事,她已经跟我道歉了,说是不小心碰掉的!”
“你为什么总是要针对她?”
“你就不能像以前一样,多一点包容吗?”
我看着他,心如死灰。
“我包容不了。”
“周煜霆,有她没我,有我没她。”
这是我最后的底线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是深深的失望。
“你一定要这样吗?”
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,还比不上一个外人?”
我没说话。
他站起身,摔门而去。
我知道,他又去找林舒悦了。
去找那个单纯的需要他保护的女孩。
而我,是他口中那个不可理喻的疯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