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尖冰凉，划过我滚烫的脸颊，带起一阵战栗。
「苏清晏知道你这么……荡吗？」
那个「荡」字，被他咬得极轻，却像一根刺，狠狠扎进我心里。
羞耻感让我的脸颊滚烫，但我没有退缩。
门外的脚步声已经逼近院墙。
「搜！一定要把人搜出来！」
我惊恐地瑟缩了一下，整个人几乎贴进萧烬怀里。
「我不嫁他。」
我死死抓住萧烬的手腕，眼神决绝而疯狂。
「他想把我送给老太监换前程……我不甘心。」
「督主，您也不甘心做苏家的垫脚石，对吗？」
萧烬眯了眯眼，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。
「你很聪明，也很胆大。」
他轻笑一声，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「但聪明人，往往死得快。你知道你在跟谁做交易吗？」
「我知道。」
我颤抖着凑近他的耳边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。
我赌上了所有的尊严和性命。
「你是萧烬。」
「是这大魏朝，唯一能把天捅破的人。」
「只要督主救我这一次，云舒愿为督主手中刀，屠尽苏家满门。」
他盯着我，仿佛在审视一个怪胎，又仿佛透过我，看到了某种同类的疯狂。
门外传来了叩门声。
「督主，小的们在追拿逃奴，不知可曾惊扰了督主？」
是张婆子的声音，带着一丝试探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指甲几乎掐进萧烬的肉里。
萧烬垂眸看着我，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。
「滚。」
一个字，轻描淡写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门外瞬间死寂。
紧接着是连滚带爬的远去的脚步声。
2
危机解除。
我趴在萧烬怀里，浑身软得像一滩泥，药效彻底发作了，理智在崩塌的边缘摇摇欲坠。
我下意识地在他胸口蹭了蹭，滚烫的肌肤渴望着更多的凉意。
萧烬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他捏住我的后颈，像提猫一样将我稍稍拉开。
水珠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落，滴在我的唇上。
他眼底的清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，露出下面翻涌的暗色。
「柳云舒。」
他叫我的名字，声音低哑得可怕，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渴望。
「这是你自己送上门的。」
「别后悔。」
我迷离地看着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凄艳的笑。
后悔？
哪怕是坠入阿鼻地狱，只要能拉着苏清晏和柳依依陪葬，我也甘之如饴。
我主动吻上了那双凉薄的唇。
「求义父……疼我。」
下一刻，天旋地转。
水浪翻涌，吞没了所有的呜咽与喘息。
3
翌日清晨。
身侧早已空空如也，只有枕边残留的一缕冷檀香，证明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。
我撑着身子坐起来，锦被滑落，露出一身触目惊心的红痕。
那个疯子。
我低咒一声，指尖触碰到床头的一枚墨玉扳指。
触手生温，内圈刻着一个极小的「烬」字。
是萧烬从不离身的贴身之物，象征着东厂提督的无上权威。
见扳指如见人。
交易达成了。
他留下了这个，便是让我借他的势。
「小姐，您……您醒了？」
贴身丫鬟小桃推门进来，见我一身红痕，吓得捂住了嘴，眼眶瞬间红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