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振,你疯了吗?带一个孕妇来这里干什么!”
拆弹组的组长老张,是陆振的师傅,气得胡子都在抖。
陆振却异常平静,他从一个警员手里拿过一个微型通讯器,小心翼翼地贴在我的孕肚上。
“小雅,看到了吗?告诉我们该怎么做。”
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。
【又是老一套的压感触发,混合了水银引信,真没创意。】
【队长,告诉他们,先剪蓝线,然后用液氮冷冻右侧的压力传感器。】
我咬着牙,忍着剧痛,一字一句地复述。
“先剪蓝线,然后……用液氮,冷冻右侧的压力传感器。”
老张狐疑地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陆振。
“陆振,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”
“师傅,相信我!”陆振的眼神狂热而坚定,“也请你,相信她!”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拆弹器上的倒计时越来越短。
老张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徒弟。
“剪蓝线!”
“准备液氮!”
随着蓝线被剪断,倒计时并没有停止。
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当液氮喷洒在压力传感器上,冰霜迅速凝结。
滴答,滴答……
在最后一秒,计时器停住了。
“停了!停了!”
人群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。
所有人都在拥抱陆振,称赞他临危不乱,决策英明。
而我腹部的剧痛再次袭来,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烈。
我撑着墙壁,缓缓滑倒在地,一股热流,从我身下涌出。
“陆振……我,我羊水破了!”
02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我身上。
陆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他快步向我走来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“快,叫救护车!”老张对着对讲机大吼。
然而,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。
【不行!‘鬼手’在顶楼还装了子母连环雷,一旦刚才这个被拆除,顶楼的就会进入不可逆的倒计时!】
【队长,我们必须马上去顶楼!不能让他跑了!】
陆振伸向我的手,停在了半空中。
“陆振……”我哀求地看着他。
他避开了我的目光,脸上的神情重新变得冷硬。
“救护车先别叫。”他对着对讲机冷冷地说。
“什么?”老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陆振,她要生了!”
“顶楼还有炸弹!”陆振的声音透着一股疯狂,“‘鬼手’要引爆整个商场!几百条人命,和她一个,哪个重要?”
我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陆振,你真行。”
“苏柠,别闹了,配合我。”他蹲下来,试图放软语气。
“配合你?怎么配合?挺着要生的肚子,去顶楼给你当拆弹翻译机吗?”
【这个女人真啰嗦!队长,别跟她废话了,时间来不及了!】
腹中的“小雅”不耐烦地踢了我一脚,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陆振彻底失去耐心。
“来人!”
他叫来两个警员。
“把她扶到轮椅上,送去顶楼!”
“陆队!”年轻的警员们面露难色。
“这是命令!”
我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两个年轻力壮的男人架起来,按在一个冰冷的轮椅上。
他亲自推着轮椅,穿过所有同事不可思议的目光,走向通往顶楼的电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