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脸,像调色盘一样,青一阵,白一阵,最后变成了猪肝色。
这场精心策划的表演,以一种最滑稽的方式,彻底演砸了。
6
跳楼闹剧的真相曝光后,我在楼里的处境变得很微妙。
那些曾经帮着刘芳指责我的邻居,现在看到我都绕着走,脸上写满了尴尬和羞愧。
物业经理见到我,也只是讪讪地笑,再也不提和气生财。
世界清静了。
但这份清静,很快被我远方的父母打破了。
不知道哪个亲戚把这件事添油加醋地传到了他们耳朵里。
我妈的电话打来时,我正在浇花。
“姜凝!你到底在搞什么!我听你三姨说,你把邻居逼得要跳楼?还是个孕妇?”
她的声音尖锐,充满了质问。
我连解释的想法都没有。
“妈,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不是我想的那样是哪样?整个小区都传遍了!说你冷血无情,为了一盆破花,连人命都不顾!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?我们姜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!”
我爸在旁边接过电话,语气同样严厉。
“你就不能服个软吗?邻里之间,退一步怎么了?你一个单身女孩子在外面,把关系搞得这么僵,以后谁还敢帮你?”
我听着电话那头熟悉的说教,突然觉得一阵无力。
从我小时候起,他们教我的就是吃亏是福、忍一时风平浪静。
无论我受了多大的委屈,他们第一反应永远是让我从自己身上找原因。
“所以,我被他们泼油漆,被他们堵门,被他们抓伤,被他们设计敲诈,都是我的错?就因为我没有满足他们的无理要求?”
“那她不是怀孕了吗!你跟一个孕妇计较什么!”我妈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。
“她没有怀孕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几秒后,我爸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一丝疲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