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过去一把扯下盖在陈逸舟身上的毯子。
扬起来要扇耳光的手被许知遥挡在半空。
“陆铭宇,你个男人不能大度一点吗?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逸舟!”
我疯了一样,把手上的病历袋一下一下砸在他们身上。
病历袋尖锐的棱角划破了许知遥的脸,陈逸舟冲过来跟我厮打起来。
他看着瘦弱,力气却很大。
我因为刚做完阑尾手术没有力气,毫无还手之力。
陈逸舟打累了,起身喘着粗气。
我眼睁睁看着他们在我面前窸窸窣窣穿好衣服。
彼时只有五岁骏舟推门进来。
看见他的逸舟叔叔脸上有伤,扑了过去:
“逸舟叔叔,是不是爸爸打你了,爸爸可凶了,叔叔不疼,骏舟给你上药。”
“我也讨厌爸爸,我会保护你,再也不让爸爸打你了。”
我一口气喘不上来,捂着右下腹直直向后倒去。
许知遥这时扶着肚子喊疼,陈逸舟抱起她:“别怕,我送你去医院。”
经过我身边时,许知遥讽刺的笑。
“陆铭宇,别跟我装了,你身体那么强壮怎么会被人按在地上打不还手。”
“你就是为了让我心疼,我不会上你的当了……”
陈逸舟不解气,一脚踩到我的刀口上,撕心裂肺的疼痛传遍全身。
“疼……我好疼……”我几乎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。
意识模糊之际,听见骏舟哭喊的声音:
“怎么这么多血。”
“爸爸,你怎么了?你别吓我啊!”
3
醒来的时候,我在病房里。
隔了一道帘子,传来指责声:
“安稳当个赘婿,不好吗?有必要跟一个死了老婆的男人争风吃醋?”
“一个阑尾手术还大出血,影响了那方面,以后不能给咱许家延续香火了。”
“我早都说了,我不喜欢他,我一开始就让你跟逸舟结婚。”
女人打断她:
“好了,妈,你先回去吧,这里是医院。”
“那我先走了,晚上快到家的时候跟我说,我再让逸舟过去伺候你!”
我这才知道,原来是丈母娘安排她喜欢的陈逸舟趁我不在去“伺候”许知遥。
而且只要我出门,陈逸舟就会算准时间过去“伺候”。
已经四年了,我都被蒙在鼓里。
我绝望地躺在病床上,在许知遥拉开帘子时跟她提了离婚:
“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,别的我什么都不要,我只要带走两个孩子。”
许知遥看眼襁褓中的婴儿,眼泪扑簌簌落下:
“老公,别离婚行不行,你知道我离不开你。”
“是我妈,我们结婚之前我妈就一直劝我嫁给逸舟,你也知道那时候我只想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现在我妈要让逸舟给我做小。”
“我要是不同意,我妈就哭闹上吊,我也没办法,再说陈逸舟一个人带女儿很可怜……”
“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?”
我绝望地闭上眼,不让自己哭出来:
“你妈喜欢陈逸舟,你就跟你妈过,跟陈逸舟过,离婚吧。”
“我只要带走孩子。”
站在一旁的儿子骏舟躲在她身后。
我试图去拉他的手:“骏舟,到爸爸这里来。”
孩子是我唯一的希望。
力气孱弱的手还未伸过去,却被骏舟躲开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