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我不禁捏紧手中筷子,然后继续埋头苦吃起来。
只是这一次,斯文了许多。
5.
吃完面后,天上开始下雪了。
裴山瞥了一眼外面后,朝我道:“你在这里等我,我去旁边布庄给你套棉衣。”
我立刻放下筷子,嗫嚅了一下嘴角,眼巴巴的看着他。
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,不跟紧他怎么行?
裴山见状无奈的看我一眼,嘴角却微翘了几分。
“那等你吃完一起去吧。”
闻言我连忙加快吃饭速度,然后将面汤一滴不剩的喝完。
裴山便又抱起我朝街上的布庄走去,给我买了一身新棉衣。
有了新棉衣后,我的身上这才重新变得暖和起来。
而裴山将他头上的毡帽罩在我头上后,便背着我大步朝家中赶去。
许是他的后背太过温暖结实。
渐渐地,我竟不自觉地睡了过去。
待我再次醒来时,人已经被带到了深山之中的一处土坯房前。
我有些迷糊的睁开眼睛,抬起头来。
这时,裴山的声音响起。
“我们到家了!”
说着,便背着我腾手打开院门后,再转身插上门栓,朝堂屋走去。
我不禁有些紧张起来。
而裴山则是在将我放下来后,看着我道:“我去厨房生火烧水,你先坐。”
说完,就出了堂屋。
待他出去后,我忍不住在屋内打量起来。
裴山的家并不大,但收拾的极为干净利索,墙上还挂着一把近两米长的大弓和一些动物皮毛。
约莫半刻钟后,裴山重新钻回堂屋。
“厨房的水已经烧好了,你去灶膛前洗洗吧。”
说完,便钻进卧房,给我找了一套洗得发白的里衣。
“今天带的钱都花完了,就没给你买里衣,这是我小时候穿的,你先凑合一下,过几日我再去镇上给你扯几尺布。”
我微微点头,伸手接过后进了厨房。
6.
灶膛下,裴山已经将热水给我兑好,竹椅上搭着一块干净的毛巾,放着一块皂角,旁边还放着备用的热水。
灶膛内,柴火烧的红彤彤,将小小的空间哄得暖洋洋的。
而裴山则是站在厨房门口,朝我道:“有事叫我,水不够锅里还烧着,你自己舀。”
说完,就将厨房门关上了。
我不禁暗松一口气,随后小心的脱掉身上的棉衣搭在椅背上,生怕被迸出来的火星烫了洞。
足足擦洗了两遍后,我才有种浑身轻松下来的感觉。
但当我将里衣打开准备换上时,却不由得一怔。
这针脚……看着怎么这么眼熟?
一时间,我不由得仔细观察起来。
片刻后终于确定,这件衣服……似乎是我做的?
在被世子妃选中为侯爷的侍妾前,我曾是她娘家的绣娘,专门为府上的主子做针线活儿。
因府上曾发生过朝主子衣领里放针陷害他人的阴私事儿,我便暗中养成了给自己做的衣服留标记的习惯。
所以每件经我手做过的衣服,我都会在收尾处用三种不同的针法缝合。
而裴山给我的这件里衣,衣摆处便是如此。
且看这衣服所用的棉布料子,细腻柔软,应当是贵族小姐少爷们才会用的。
没记错的话,这件衣服应当是我进侯府前给世子妃娘家少爷们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