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。
这几天,我白天演戏,晚上当翻译,感觉自己快精神分裂了。
而沈砚,大概是躺在棺材里太无聊,敲摩斯密码的频率越来越高。
从一开始只交流正事,到后来开始问我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。
“B-A-B-Y-O-K?”
问我孩子好不好。
“废话,当然好,吃得好睡得好。”我不耐烦地回。
“Y-O-U-O-K?”
问我好不好。
我愣了一下。
他是在关心我?
“不好。”我敲了敲棺材盖,“被你妈关着,天天吃些没味道的孕妇餐,心情非常不好。”
棺材里沉默了。
第二天,我的午餐里,竟然多了一份我最爱吃的酸菜鱼。
是厨房的张妈偷偷给我送来的。
“夫人说你最近胃口不好,让我给你做点开胃的。”张妈小声说,“季小姐,你也别怪夫人,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。”
我看着那碗酸菜鱼,心里五味杂陈。
是沈砚。
他肯定是通过什么方式,联系了外面的人。
这个男人,虽然人躺在棺材里,手却能伸得很长。
晚上,我敲了敲棺材。
“T-H-A-N-K-S。”
棺材里很快传来回应。
“Y-O-U-W-E-L-C-O-M-E。”
这诡异的相处模式,让我产生了一种错觉。
我们好像不是死对头,而是一对在玩什么秘密游戏的……夫妻。头七这天,终于到了。
按照习俗,要在午夜十二点前封棺下葬。
沈家的亲戚和沈氏集团的高层都来了。
灵堂里站满了人,气氛压抑。
我穿着孝服,跪在最前面,脸色憔悴,双眼红肿。
这几天的影后不是白当的,我现在的状态,任谁看了都得说一句“可怜”。
秦岚站在我身边,扶着我的胳膊,低声安慰我:“晓晓,撑住,为了孩子也要撑住。”
她已经完全接受了我这个“儿媳妇”。
我低着头,掩去眼底的讽刺。
沈远站在人群中,一脸悲戚地看着沈砚的遗像。
“阿砚年纪轻轻,就这么走了,真是天妒英才啊。”他叹着气,对身边的董事说。
演得真像。
我冷眼看着他,等着好戏开场。
午夜的钟声即将敲响,法师开始念悼词,准备封棺。
就在这时,沈远突然开口。
“等一下!”
他走到棺材前,伸手抚摸着棺木,眼眶通红。
“让我再看阿砚最后一眼吧。”
秦岚皱了皱眉,但没有拒绝。
两个保镖合力,准备打开棺材盖。
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沈砚的计划里,可没有这一出。
沈远这是想干什么?
就在棺材盖被掀开一条缝的瞬间,沈远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
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,朝着棺材里狠狠刺了下去!
“小心!”我尖叫出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。
“沈远!你疯了!”秦岚厉声喝道。
沈远却像没听见一样,拔出匕首,还想再刺。
就在这时,棺材里伸出一只手,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沈砚,从棺材里,坐了起来。
他脸色苍白,身上还穿着寿衣,但眼神却凌厉如刀。
“堂叔,我还没死透呢,你就这么着急送我上路?”
灵堂里,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