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海市找未婚夫顾延舟前,我花了五百块找私家侦探打听他。
顾大少心里装着两个人,一个是青梅竹马的钢琴家林晚晚,一个是追了四年没到手的芭蕾舞团首席秦诗雨。
三人的纠葛在海市名流圈里早就不是秘密。
我看着报告笑了。
把那张泛黄的婚约书拍下来,发给了顾家现任主母周慕云。
“周阿姨,我是苏沁。我奶奶当年和顾爷爷定的婚约,我想和你当面谈谈。”
顾家的车来接我那天,下着细雨。
司机撑伞送我进别墅时,顾延舟正从旋转楼梯上下来,身边跟着个穿白裙子的姑娘,眼睛红红的。
他看到我,脚步顿了顿,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:“你就是苏沁?”
“是我。”
“啧,”他打量我一眼,“山村里来的?知道我顾家是什么门第吗?”
我没说话。白裙子姑娘扯了扯他的袖子:“延舟,别这样……”
顾延舟拍拍她的手,看向我:“婚约是老爷子定的,我不同意。你要多少钱,开个价。”
周慕云从客厅走出来:“延舟,来者是客。”
我拿出婚约书原件,放在梨花木茶几上。
“周阿姨,婚约我自愿解除。但我有个请求,我奶奶三个月前过世了,我在海市无亲无故。”
“希望顾家能让我在这里借住三年,供我读完研究生。这三年,我会像顾家女儿一样守规矩、学本事。二十五岁生日那天,我会自己离开,从此和顾家两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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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慕云看了我很久:“你确定?延舟的婚事,我可以做主。”
“我确定。”
我看着她的眼睛,“强扭的瓜不甜,这个道理我懂。”
顾延舟在旁边冷笑:“算你识相。”
周慕云最终点了头:“三楼东边的客房给你住。明天让管家带你去学校办手续,生活费每月打到卡上。但苏沁,顾家有顾家的规矩——”
“我明白。”
我接过话,“不该去的地方不去,不该问的事不问,不该想的人不想。”
住进顾家的第一周,顾延舟在早餐桌上说:“三楼东边那间房视野最好,晚晚来的时候喜欢住那里。”
我放下牛奶:“那我换一间。”
“不用了,”
周慕云擦擦嘴角,“晚晚最近巡演,半年不回来。苏沁你安心住着。”
顾延舟盯着我:“听说你报了金融系?一个女孩子学什么金融,不如学学插花茶道,将来嫁人用得上。”
我微笑:“顾少爷说得对,我顺便也报了礼仪课和品酒课。技多不压身。”
他愣了下,大概没想到我会顺着他说。
那只是个开始。
在顾家的第三个月,我拿到了第一次专业考试的全A。
顾家二小姐顾薇薇把成绩单拍在家庭群聊里:“沁沁姐太厉害了!我们系这次只有三个全A!”
顾延舟当晚回来时带着酒气,经过我房门口时停了停:“别以为考几个A就能进顾家的门。顾家媳妇要的是体面,不是书呆子。”
我正在看财报,头也没抬:“顾少爷误会了,我只是想顺利毕业找工作。”
“找工作?”
他像是听到什么笑话,“顾家养着你,需要你找工作?”
“顾家养我三年,不是养我一辈子。”
我合上电脑,“二十五岁之后,我总得自己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