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顾言洲领证那天，他依旧是那副冷得能冻死人的商业精英模样。
递给我一份长达三十页的婚前协议，语气公式化：“姜小姐，希望我们合作愉快。我心里有人，我们各取所需，互不干涉。”
我点头，接过那枚象征着契约的戒指。
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，我看见他头顶飘过一行金光闪闪的弹幕。
【啊啊啊我结婚了！老婆戴上我送的戒指了！】
【她真好看，比照片里好看一万倍！】
【顾言洲你个废物！快冷静下来！绝对不能让她发现我暗恋她十年了！】
我：“？”
等等，信息量好像有点大。
正文：
民政局的红色背景墙，灼得人眼睛发烫。
我和顾言洲并肩坐着，摄影师在前面指挥：“两位靠近一点，新郎笑一笑。”
顾言洲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刚从冰库里取出的冻肉。他努力扯了扯嘴角，结果比哭还难看。
我瞥了他一眼，他立刻收回表情，恢复了那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脸，只用眼角余光飞快地扫过我。
就在那一刹那，我看见了。
他乌黑的发顶之上，凭空出现了一行行彩色的，像是视频网站上滚动的小字。
【靠太近了！我能闻到老婆身上的香味！】
【心跳好快！要爆炸了！】
【冷静！顾言zhoū你的人设是高冷！高冷懂不懂！】
我眨了眨眼，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姜家破产压力过大，出现了幻觉。
摄影师“咔嚓”一声，将我们这副“貌合神离”的模样定格。
红本到手，滚烫的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顾言洲清了清嗓子，递给我一份文件，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：“姜小姐，这是我们之前谈好的协议，你看一下。一年后，我们和平离婚，我会注资五亿，帮你父亲的公司渡过难关。”
他顿了顿，视线垂下，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，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，“另外，我有喜欢的人了，喜欢了七年。所以，这场婚姻只是合作，希望你不要投入多余的感情。”
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随即是释然。
也好，这样干脆。
我正要点头，他头顶的弹幕又开始疯狂刷屏。
【我为什么要说这种鬼话！我真是个笨蛋！】
【什么喜欢了七年，我明明喜欢了她十年！】
【呜呜呜老婆会不会讨厌我了？】
【不行，必须这么说，不然她怎么会安心签协议嫁给我！】
我拿着协议的手指微微收紧，内心掀起滔天巨浪。
这个男人，京市最年轻的顶流总裁，传闻中杀伐果断、不近女色的顾言洲，脑子里到底在上演哪一出？
暗恋我……十年？
我努力在记忆里搜刮，除了半年前一次慈善晚宴上，我们作为两家公司的代表有过一次短暂的交谈，我实在想不起和他还有任何交集。
“姜小姐？”他见我迟迟不回应，语调微微上扬，带着一丝不易察कीन的紧张。
【她怎么不说话？是不是生气了？】
【完了完了，我把天聊死了。】
【助理！陈助理救我！】
我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，再看看他头顶上快要急出火花的弹幕，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油然而生。
我压下心头的震惊，平静地翻开协议，签下“姜知夏”三个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