睡饱了就是精神十足,鸡刚叫一遍就起来了。
三个孩子睡得像小猪一样沉,帮他们掖了掖被子,没有打扰让他们继续睡。
想换件衣裳,但找了半天只找到嫁过来时穿的那套粗糙红嫁衣,心里又把程家骂了八百遍。
可身上这件原始“皮肤”充其量只能算睡衣啊,别问她怎么知道的,问就是福妮昨晚睡觉时和自己穿同款了。万幸昨天没有出门瞎逛,不然刚来就社死了。
家里只有秦远山一个成年人,借一件衣服不过分吧。
程青青来到东小房,打开木箱子扫了一眼不敢乱翻,拿了最上头的一件浅蓝色衣裳。
“还好还好,是外衣”
想到这程青青的视线又往箱子里瞟,心里好奇古人穿不穿内裤?
秦远山的衣服和他的被褥一样,有一股说不清楚的香味,只想到一个词形容那就是——干净。
外衣对她来说有些大,袖子卷了几道,借了福妮一根青色发带系在腰间,不错,挺精神的。
把昨天剩下的两个鸡蛋打散加水蒸成蛋羹,又熬上一点白米粥。不得不感叹,这吃的也太好了。因为原主不多又混乱的记忆,她也大概了解,农家人都是糙米,野菜汤轮换着吃,哪有人家顿顿白米白面的。
现在她的手头就只有从黑心爹那拿到十几文钱,得想点办法让手头宽裕起来,不能把希望全都寄托在素未谋面的便宜老公身上。
诶!可以做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麻叶啊!那玩意儿好吃又好做。有油有面有糖就能做!
程青青坐在七宝的小板凳上一步一步的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,家里有小半罐糖,面也有油也有,但这三样有多金贵她也不是不知道,可不能糟蹋了。
“青青,我起来啦!”
突然有块小粘糕“啪叽”贴到了程青青的背上打断了她思绪,回头一看是睡得脸红扑扑的七宝,程青青一把把七宝抱到腿上坐着,疯狂的揉捏他的肉脸蛋,被捏成小鸡嘴的七宝还傻呵呵的笑。
大丰习惯性的到灶房烧水给弟弟妹妹洗脸,但发现吊锅里已经温着水了。
旁边的大锅里还有煮好的白米粥。他们的小盆和布巾也摆在了板凳上。他回过头看着外面给福妮扎辫子的女人,一时间有点想哭。
爹爹平日对他们很好,但……不一样的,对大丰来说这是不一样的感觉。
“家里什么都没有,只能继续喝粥了,还好有水萝卜。不过待会可以给你们做点好吃的小零嘴!”
一碗蛋羹也只够三个孩子分着吃,待会把麻叶做好,干脆以物换物得了,本来就没打算做多少,有了钱也不知道咋上街,不如换点菜蔬鸡蛋什么的。
大丰听了程青青的话,突然站起来往西边放杂物的地方去,出来的时候抱着着一把黑乎乎的条状物过来。
“给。”往程青青怀里一塞。
程青青低下头定睛一看,好家伙,肉干!刚才还说家里什么都没有呢。
“你没说要。”
“好吧……”
程青青仔细观察手里的肉干,瞧不出生前是个啥动物。
“这是什么肉?”
“颜色深些的是虎肉,颜色发红的是鹿肉,短点的是兔肉。”
小少年稀松平常的说出的话,差点把程青青这个21世纪的社畜吓昏,除了兔子,前两个听着就很刑,别说吃了,就是看它都得花钱买门票呢。
看来秦远山不是一般的猎户,是猎户里的佼佼者,大top啊!心里默默抱拳,秦壮士!
福妮看出了程青青的惊讶,满脸骄傲的从衣领里拽出了一个动物牙齿的项链:
“爹爹可厉害了,老虎和野狼都怕他!”
看到姐姐展示自己的狼牙装饰,七宝也不甘落后:“七宝也有,哥哥也有!”
妈呀,程青青昨晚看到还以为是买的呢,竟然是手作吗,狼牙常用来辟邪,但用的也只是狼的上獠牙。有的人家挑剔的,一狼只取一颗獠牙。
三个孩子一人一个,秦远山草菅“狼”命啊。有这样的本事,也不奇怪秦家为啥能有钱吃白米白面了。
大丰见程青青一直拿着福妮的狼牙看,以为她喜欢,立刻把自己的取下递给程青青:
“给你,我是大孩子了,这个会保护你。”
小少年眼神真挚,程青青心里一暖,把项链重新挂回大丰的脖子上:
“大孩子也是孩子,大丰是福妮和七宝的哥哥,但也是爹爹的宝贝。好好收着。”
大丰没说话,低着头,小脸和眼眶都有点红红的。
程青青赶紧转移话题:“快吃快吃,蛋羹凉了就腥了”
“唔唔,青青你做的蛋羹是我吃过最好吃的,比爹爹和哥哥做的好吃多了!”
“平日你爹上山不在家,都是哥哥做饭吗?”程青青实在是好奇
“原来是葛奶奶,爹爹会给她钱,但葛奶奶去镇上陪林哥读书去了。我做的不好,福妮和七宝不爱吃。”
大丰说着说着有点泄气,不到十岁的孩子格外有责任感,没有照顾好弟弟妹妹让他十分自责。
“谁说的,大丰,你要知道人无完人,每个人都有不擅长的东西,我问你,你爹厉害吗?”
“当然厉害,爹是最厉害的!”
秦家这三个孩子一提到他们的爹,个个眼睛都冒光,搞得程青青好奇得要命。
“那你爹做饭好吃吗?”
“还……可以”
“好孩子不撒谎哦”
“不好吃……”
“你爹会种菜吗?”
"不会……"
“你爹会给福妮扎头发吗?”
“也不会……”
“那大丰会觉得爹爹不好吗?”
“当然不会!”
说到这大丰也明白了程青青的意思,程青青摸了摸大丰的头
“你是福妮和七宝最好的哥哥,对不对呀?”
两小只听话的跑过来抱住哥哥,蹦蹦跳跳:
“对对对,哥哥最好!”
程青青明白大丰,因为她也曾经是“大丰”,害怕自己做的不好,院长妈妈不喜欢自己,害怕来领养孩子的夫妻们嫌弃自己。总是苛求自己做的再好一点。
这么多年的独立生活让她看尽了人间冷暖。
她依旧渴望爱和被爱,依旧向往一个幸福的家,但同时更加明白爱自己的重要性。
她心疼三小只的同时也羡慕三小只,因为他们有个一心为他们爱他们的父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