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宽大的衣裳套在对方身上,红色的发带勾勒出她盈盈一握腰,昏黄的烛火映照下,秦远山莫名有些燥热。
“明日带你去镇上买几件新衣裳,是我思虑不周了。”
程青青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穿着秦远山的衣服,脸微微发烫。
“好啊。”
尴尬在空气中流动着,两人不好意思对视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“额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饿不饿?我给你做点吃的去吧?”
看着她起身离开的背影,秦远山挠了挠头:“笨嘴拙舌。”
程青青钻进灶间,想到秦远山的脸和身材……脸又红了。
晚上做的菜全吃完了,只剩下些白米饭,程青青打算切点熏肉炒个蛋炒饭,再烫碗青菜。
“我帮你烧火。”
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她一激灵:“啊,哦,好好。”
秦远山环顾四周,除了锅灶还在原来的位置,整个灶间竟是大变样了,整洁清爽了不少,桌子上还多了许多的菜蔬。
低头看已经准备好的蛋液和熏肉,家里什么时候有这些了?
“这……你用自己的体己钱了?”
程青青拿起一片麻叶塞进他的嘴里:“我哪有体己钱?用这个换的。”
吃到嘴里油香酥脆,肚子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,本来不觉得有多饿,现在倒是格外期待程青青做的饭菜了。
“好吃。”
程青青把装着麻叶的篮子塞进他的怀中:“先垫垫肚子,很快就能好。”
双锅齐下,这边炒饭,那边烧水烫青菜,手里的动作利落干净,十分钟不到香喷喷的熏肉蛋炒饭和清脆的烫青菜就出锅了,淋上料汁,程青青自己也吞了吞口水。
秦远山搬来两个板凳:“陪我一起吃点。”
“不吃了,这么晚吃会变胖。”
放下板凳,一只手环过被红发带勾勒的细腰,轻松举起又放下:“和大丰没差多少,太瘦了,得多吃一点。”
程青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自己的两只手已经紧紧抓住他的肩膀,所以刚才是被提溜小鸡一样提溜了一下是吗?
这熏肉蛋炒饭看着就香到爆,浅尝一下吧!
秦远山一筷子下去就被惊艳了,对比自己炒给孩子们吃的结成块的炒饭,再对比手里这碗粒粒分明,蛋香米香熏肉香交织的蛋炒饭,觉得有点愧对孩子们。
“怎么样?好不好吃?”
“嗯,是我吃过最好吃的。”老公这个嘴甜啊。
“多吃些,赶明儿我也熏些肉放着,比家里干巴巴的肉干味道好。”
秦远山点点头,随即化身无情的炫饭机器,一口气连吃三大碗。
“汪汪汪!”
八宝这条小狗哪受过这种诱惑啊?香死狗了!
“你今天已经吃过肉干了,没了。”秦远山头也不抬,继续干饭。
像是突然想到什么,把头从碗里抬起来,对程青青解释:“猎犬不能养惰了,它在山上已经吃过了。”
程青青给他夹了一筷子青菜,笑了笑:“我知道了。”摸了摸八宝的狗头,sorry啊,明天再给你准备好吃的。
吃完饭秦远山十分自然的承担了洗锅洗碗的工作。
程青青则在院子撸狗撸兔子,顺便摸摸小鹿,好萌啊,小鹿居然还会贴贴。
“汪汪!”人,你怎么不摸我!
“好啦,喜欢争风吃醋的小狗不是好小狗!”
秦远山望向院子里的女子,月光洒在她的身上,蒙上一层轻纱,依旧笑得眉眼弯弯,懊恼现在不是白天,不然就能看得更加真切。
视线落在被捧在手里揉捏的狗头,八宝要加练了。
“青青。”朝着外头喊了一声。
“嗯?”
“待会帮我上个药好吗?”
不好也得好,谁让给了人家一铁锨呢?
“哦……好。”
八宝被无情的关在了门外,气得用爪子狠狠挠了几下门,无能狂怒。
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递过去:“麻烦了。”
程青青打开瓶塞,一股中药混合着薄荷味扑面而来:“不麻烦不麻烦,!!!!”
一抬头就看见裸着上半身的秦远山,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。
这身材堪称完美,遒劲健硕,顺着人鱼线往下青筋暴起,涩啊……她这样的老实人哪能受得了这种考验啊。
转过身,程青青刚起的色心瞬间偃旗息鼓。
伤痕,密密麻麻的伤痕。
其中一道伤痕有小指头那么宽,从上到下几乎连接了整个背。轻轻抚上去,秦远山瞬间紧绷起来。
“吓到了?”
回过头注视着她的脸,想要看出她的情绪。
程青青摇了摇头:“怎么伤的?”
“战场上刀剑无眼,受伤是常事。”
抬起头和他对视,居然从过军?手依旧在那道隆起的紫红伤疤上抚摸。
“那次差点就没命了,好在挺过来了。”风轻云淡说出让她心惊的话。
程青青不敢想象当时的凶险,那么长那么深的伤疤……幸好,幸好。
接下来的上药时间,两人没有交流,安静无比,只有偶尔几下灯花爆开的声音。
秦远山感受着后背传来的凉意,凉意过后从身体里涌出的燥热。
“秦远山。”
“嗯?”
程青青喊了他的名字后却没有说话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以后少上山吧,我养你。”
秦远山转过身,她的表情认真,不是在说什么玩笑话。
“真的,我做饭手艺还行,以后咱们做点小生意,安安稳稳的陪着孩子们。别再把自己置身危险中了,我们都会担心。”
喉头发紧,哽住说不出话。
“我……说好试试一起过日子的,那我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……”
“好,我听你的。”
打断了程青青语无伦次的解释,盯着她微红的脸,笑了。
赶紧别过视线,干什么笑得这么帅,犯规了啊。
“好了,你早点睡吧,明日不是要去镇上吗?”说着就想逃。刚起身就被握住手腕,往后一拉,坐回原地。
“去哪?”
“去睡觉啊?”
“你不跟我睡?”
“啊?”
秦远山忠犬一般表情告诉程青青,他是认真的。
“不是说和我过日子吗?你是我娘子,不和我睡跟谁睡?”
“不……不好吧。”到底谁是古人啊?
“有什么不好,你是我娘子。”
牢牢握住她的手腕,不答应誓不放手。既然人家都邀请了,自己百般推辞像什么样子,况且睡自己的老公诶,怕什么!诶嘿嘿……
“那我去抱被子过来。”
“你坐好,我去。”赤裸着上身就往外走,真的很像发生了些什么啊!
程青青靠墙睡下,第一次和男人睡觉,还是有点紧张的。
“我吹灯了。”
“哦,好。”
黑暗瞬间侵占整个房间,程青青脑袋一团浆糊,直挺挺的躺着不敢有什么动作。身旁的秦远山除了呼吸也没什么动静。
好吧,大家都是第一次。
都想说点什么,但都不好意思开口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