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昏沉沉的从床上坐起来,程疏桐只觉得头痛欲裂,她记得自己应该是已经死了,一直以来她都有很重的抑郁症,实在是受不了了,所以自己选择吃了大把的安眠药,然后躺到了床上,怎么现在还能醒过来?
她揉了揉快要炸开的头,跌跌撞撞的抓起手边的手机看了下时间。
2028年6月1日。
怎么会?!
她倏然惊醒,她要是没记错的话,自己吃安眠药的时候应该已经是2030年了,怎么时间反而倒退了?!
程疏桐冲进浴室,看向浴室的镜子里,镜子里的人是她,但又不是她,是还没生病,脸色还算红润的她,她重生了吗?
这个不可思议的答案在她脑中一闪而过,可为什么偏偏重生在这个时候呢?这个时候的她已经嫁给了陆廷舟,还有了一个四岁的儿子——陆承安。
可惜陆廷舟不喜欢他,儿子陆承安也不喜欢她,任凭她做什么,在这父子俩眼中都是带着目的的。
她每天操持家务,研究美食变着法的给他们补身体,都是因为她不知廉耻的想要靠这些留在陆家,是她抢了程绾绾的位置。
程疏桐会想起前世的这一天,是因为这天正好是儿童节,她本想着接上儿子和陆廷舟一起带儿子去游乐园,但等她到了幼儿园,陆承安已经被陆廷舟接到了,身边还跟着温婉笑着的程绾绾,三人更像是一家人,她只能默默离开。
等晚上玩了一整天的陆承安回到家,就是指责她怎么没有准备好晚饭,言语间还处处拿她和程绾绾相比,十分伤人,当时的程疏桐怎么做的呢?
她立马去做了父子俩爱吃的菜,结果忙碌一个多小时,父子俩才说,自己已经在外面吃过了。
从头到尾都在耍她。
程疏桐想到这里,眼神冷了下来,既然是上天让她重生的,也让她重新拥有了健康的身体,那她绝对不会重蹈覆辙了,这一次要为自己好好的活下去。
其实原本的陆承安并不是这样的,两岁之前的他是十分依赖她的,直到两岁之后,陆廷安经常性的接他回陆家老宅开始,陆承安就渐渐变得和她疏离了。
这一次她不但不要陆廷舟了,陆承安她也不要了,只是这个婚得离,该要的也得要,不然自己这么多年的保姆不是白当了?
钱和爱情总要拿到手一个吧?
她当初也是被下药,论起来也是个受害者,凭什么自己就要为这个事情愧疚,让陆廷舟作践自己呢?
程疏桐想起前世,陆廷舟也不是没有给她过离婚协议,上面给了两套房子一辆车还有一个亿,当时的她爱他如命,死活不愿意签字,也因此,让陆廷舟更讨厌她了。
她起身出了卧室,请来的保姆已经不知道去哪儿偷闲去了,于是她自己做了碗面吃完,然后回到卧室又躺下了,开始思索该怎么样做才能分到更多的财产?
想着想着她又睡了过去,上一世的病对她影响还是很大的,所以就算重生过来了,带着前世记忆的她也是疲惫不堪的,就这么一直睡到了晚上九点多,半梦半醒间客厅传来了陆廷舟父子进门的声音。
没多久,她就被陆承安叫醒了。
“你怎么还在睡觉?没给我们做饭吗?”陆承安趾高气扬的说着。
程疏桐坐起身来,无波无澜的看向陆承安,又打量了一下站在门口的陆廷舟,男人高大的身影将门堵住,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厌恶。
许是她一直不说话,陆承安从未被这么冷落过,气不打一处来:“今天儿童节,你也没对我说节日快乐。”
程疏桐撩起眼皮似笑非笑道:“那你爸和你小姨不是带你去游乐园了吗?”
大概是没想到她居然知道,陆承安一时语塞,一旁的陆廷舟也皱起眉头:“你跟踪我们?”
“别给我扣帽子,我可没那么大的闲心,不信可以问问家里的保姆,行了,没什么事的话就别打扰我。”
程疏桐觉得自己还是没缓过来,眼皮子一直往下掉,看着杵在这里的父子俩就烦。
陆承安第一次被程疏桐冷落,脸上个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:“你还是不是我妈妈?还没有我小姨对我好,要是小姨是我妈妈就好了。”
这句话让程疏桐心里一痛,上一世陆承安说这句话的时候,已经五岁多了,是他对陆廷舟说的,程疏桐只是不小心听到的,没想到重生回来的第一天就听到了。
虽然告诉自己不要在意,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,这样的话确实十分伤人。
“陆承安!你怎么说话的?”
她还没开口,门口的陆廷舟就怒斥道。
有些意外,但也不算特别意外,陆廷舟就是这样,人前人后两副面孔,现在不过是觉得陆承安这句话太过了,所以开口小小的阻拦一下。
而陆承安被他这一声吓坏了,睁大眼睛有些委屈,却完全没有对这句话的不妥有些许愧疚。
程疏桐不想看他们演戏,指了指门口:“知道了,所以可以出去了吗?我要睡了。”
陆廷舟有点意外,程疏桐视这个孩子如命,以往每次陆承安表现出对程绾绾的喜爱,她都要像是疯了一样告诫陆承安不许亲近程绾绾,也是因此,每一次都把陆承安推的更远,今天怎么这么淡定。
等了一分钟,父子俩还是一动不动,程疏桐的瞌睡也没了,于是她起身穿上拖鞋:“不走也行,那我们就聊聊。”
她这话明显是对着陆廷舟说的,陆廷舟微微蹙眉,以为她又开始纠缠他了,脸上的厌恶还没来得及实质,陆承安就在一旁撇嘴:“又是这招,没用的,聊多少次爸爸都不会喜欢你的。”
程疏桐垂眸瞥了他一眼,随后看向陆廷舟:“你不会不敢吧?总不至于我在这里还能强了你?”
这句话成功让想转身就走的陆廷舟停下了步子,他看向陆承安:“安安,你先出去。”
陆承安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了,一时间整个卧室只剩下了程疏桐和陆廷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