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廷舟回到家,让赵姐把程疏桐的东西收拾出来,既然她都说不打算要了,那他就全部扔掉好了。
“这是什么?”程疏桐留下的东西不多,很大部分都是日用品,因而戒指盒在里面就显得格外的明显,陆廷舟伸手将戒指盒拿了起来,打开一看,里面是一枚精致的钻戒,是两人结婚的戒指。
程疏桐带走了所有的首饰和衣服,因为那些都是她自己买的,唯独两人的结婚戒指,是和他相关的,她没有带走。
这态度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陆廷舟,她确实要和他划清界限了,没来由的惊慌漫上他的心头。
“陆总?陆总?”一旁的赵姐看着陆廷舟拿着戒指一直在发呆,不由得出声提醒,“那我把这些东西拿下去扔了?”
陆廷舟这才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:“嗯,扔了吧,这个也扔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把手里的戒指放回盒子里,一起递给赵姐。
赵姐带着东西往门外走,眼看着门已经打开了,陆廷舟忽然喊住了人:“等一下!”
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喊停了,就好像是某种身体反应一样,但既然已经喊住了人,接下来的话就好像没那么难以开口了:“先放到客房里吧。”
“好的,陆总。”赵姐迈出去的腿又收了回来,有钱人的心海底针,一会儿不要一会儿又要的,赵姐不敢说赵姐也不敢问,只能在心里默默吐槽。
……
成功离婚并且拿到不少钱的程疏桐,现在感觉十分好,现在的她就算是摆烂也能舒舒服服的过完下半辈子,简直不要太舒服,离开了渣男又有了钱,现在的她感觉天都蓝了许多。
不过天还没蓝多久,路上遇到的一个人就把她的好心情搅没了,迎面走来的是……程绾绾,她那个众人眼里善良纯真的好妹妹。
程疏桐目不斜视,打算就这么直愣愣的走过去,程绾绾这人,看起来纯真无害的,实际上心眼和手段都很多,在程绾绾回来之后,她也曾经打算要当一个好姐姐,要宠着这个因为走失吃了不少苦头的妹妹的。
她的玩具,她的房间,甚至于她的零花钱,她都给了程绾绾不少,知道程绾绾身体不好,在外她还多次维护,可是结果呢?
结果就是父母和亲哥哥都觉得她虐待程绾绾,外面的人,不论是公司的同事还是网友,都觉得她不喜欢程绾绾,多次给程绾绾难堪。
一开始她也很疑惑,直到某次,前一秒还在她面前哭哭啼啼的说自己不喜欢这个角色,想要另一个角色的人,在程疏桐替她出头换了角色之后,程绾绾立即对程叙说:“姐姐应该是怕我抢了她的风头,这才找导演说要换了我的。”
程疏桐目瞪口呆,她不知道居然有人能颠倒是非成这个样子,可笑的是程叙居然还信了。
可是那个时候的程疏桐,也是初出茅庐的小演员,那个剧她自己也只是个没多少戏份的女四而已。
就这样,程叙气势汹汹的来找程疏桐理论,完全不听她的辩解,最后的结果就是程叙投资了这部剧,给了程绾绾一个女二,顺带把程疏桐踢出了剧组,残忍得就像是程疏桐不是他的亲妹妹一样。
从那之后,程疏桐就知道了,程绾绾是个两面三刀的人,而她的刀,从来都只对准自己。
她不搭理对方,可对方却不放过她,只见程绾绾停了下来,阴阳怪气的喊了一声:“姐姐,好久不见。”
程疏桐半点不想搭理她,继续往前走,却被她拉住了:“姐姐怎么不理我?”
说完之后她自己又笑了,还是那种标准的恶毒女配的捂嘴笑:“我知道了,是因为姐姐准备参加《带着孩子去旅行》,但是安安并不想跟你去,他选择了跟我,姐姐,父母和哥哥你抢不过我,陆廷舟这样的老公你也抢不过我,现在连你亲生的儿子都选择了我,你说你,做人怎么就那么失败呢?”
这样的话,确实十分的伤人,换做上一世的程疏桐,应该会被气到大吼大叫,然后像个疯子一样和她争执起来,顺带回去会缠着陆廷舟告状,让陆廷舟觉得她无理取闹,甚至连陆承安都会觉得她小题大做。
但现在的程疏桐,就算是难受,也不再表露出一分一毫。
她十分冷淡的看向程绾绾,随即唇角勾起一丝笑,然后抬手毫不留情的给了程绾绾一个巴掌。
清脆的声音伴随着程绾绾不可思议瞪大的双眼,让程疏桐觉得分外解气,早该这么做了,很多气憋在心里只会让她自己生病,何苦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呢?
“你居然敢打我?你不怕我告诉陆廷舟吗?廷舟哥哥要是知道了……”
“知道了又怎么样?程绾绾,父母也好,哥哥也好,陆廷舟也好,甚至陆承安也是,你喜欢都可以拿去,我不要了,只是你若以后再来我面前挑衅,那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。”
重来一次,程疏桐只想健健康康的活下去,上辈子生病时候的痛苦,是她现在想起来都难以呼吸的程度,和程绾绾斗,根本不是她本意,但若是程绾绾要让她不痛快,那她也不会手软。
最坏的打算不过是换个城市发展,毕竟程家和陆家的手,还伸不出京市,她怕个屁,反正自己有钱在手,在哪都能活下去。
而程绾绾则是被她的话惊呆了,在程绾绾印象里,程疏桐十分重视亲人,哪怕是程家父母和程叙后期那样对她,她也习惯性的想要讨好他们,而对陆廷舟则更甚,程疏桐爱了陆廷舟十多年,再怎么样她也没放下过。
所以程绾绾根本不信程疏桐这些话,她只当是程疏桐被她气急了,这才说这些来挽尊,想到这里,她虽然一只手捂着脸,表情却十分得意:“不过是嘴硬,你别想着你参加个综艺,就真的能复出,你现在不过是一个黑料缠身的花瓶罢了。”
“花瓶?”程疏桐重复了一下这个词,然后笑道,“那我得多谢你夸我好看了,黑料可以编造,但是脸可造不出这样自然又好看的,你说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