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哪？”陈浩问。
“到了就知道了。”
林九带着他们出了教室，下楼，走出教学楼。
一路上，所有学生都躲得远远的，看他们的眼神像看瘟神。
走到学校后门，那儿停着辆黑色的面包车。
车门开着，阿强站在车边，看见林九，点了点头。
“少爷。”
林九走过去，“人带来了。”
阿强看了陈浩三人一眼，眼神很冷。
三人被他看得浑身发毛，大气不敢出。
“上车。”阿强说。
五人上车，面包车开动，驶出学校。车里没人说话，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。
陈浩三人挤在后座，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不知道要去哪，但没人敢问。
开了大概半小时，车在一个城中村停下。
这地方很破，房子低矮，电线乱拉，地上污水横流。
阿强下车，林九跟着下，陈浩三人也赶紧下来。
“这是哪？”陈浩小声问。
“好地方。”林九笑了笑，指着前面一条小巷，“进去。”
巷子很窄，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。地上全是垃圾，踩上去黏糊糊的。
走到尽头，是一扇铁门，锈迹斑斑。
阿强敲了敲门，三长两短。
门开了条缝，里面露出半张脸，看了他们一眼，然后打开门。
里面是个院子，不大，堆满了杂物。
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，个个膀大腰圆，光着膀子，身上纹龙画虎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陈浩三人腿都软了。
“强哥。”一个刀疤脸走过来，冲阿强点点头，又看向林九，“这位就是少爷？”
“嗯。”阿强说，“少爷，这是疤子，这片归他管。”
疤子冲林九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少爷好。”
林九点点头，没说话。
“人带来了？”疤子看向陈浩三人。
“带来了。”阿强说，“少爷交代，给他们安排点活，好好的锻炼锻炼。”
“明白。”
疤子走到陈浩面前，上下打量他，“就这仨小崽子？细皮嫩肉的，能干活吗？”
陈浩吓得说不出话。
“干什么活？”张鹏壮着胆子问。
“好活啊。”
疤子笑了，指了指院子角落里一堆麻袋：“看见没？那里面是水泥，五十斤一袋。”
“你们今天的任务，就是把那堆水泥，从这儿搬到对面那条街的仓库。不多，就一百袋。”
一百袋？五十斤一袋？那就是五千斤！
陈浩脸都绿了，颤颤巍巍的说道：“这...这么多...”
“多吗？”疤子挑眉，“干不完不许吃饭，干不完不许睡觉。什么时候干完，什么时候走。”
李强快哭了。“大哥，我们...我们还是学生...”
“学生怎么了？”疤子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，“学生就不用干活了？少废话，赶紧的！”
陈浩三人看向林九，眼神里全是哀求。
林九靠在墙上，点了根烟，吐了口烟圈。“看我干什么？干活啊。”
三人知道没戏了，只能硬着头皮走过去。
麻袋很沉，陈浩使了吃奶的劲才扛起来一袋，摇摇晃晃走了两步，差点摔倒。
“快点！磨蹭什么呢！”疤子吼了一嗓子。
三人不敢怠慢，咬着牙，一袋一袋地扛。
五十斤的水泥，对常年不锻炼的学生来说，简直是要命。
扛了十几袋，三人就累瘫了，坐在地上大口喘气，浑身是汗，衣服都湿透了。
“谁让你们坐了？”疤子走过来，一人踢了一脚，“起来！继续！”
“大哥...实在扛不动了...”陈浩哭丧着脸。
“扛不动？”疤子冷笑，“扛不动就爬着去！今天这一百袋，少一袋，我砍烂你们一根手指头！”
三人吓得赶紧爬起来，继续扛。
林九在旁边看着，一根烟抽完，又点了一根。
他看着陈浩三人累得像狗一样，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活该。
以前他们欺负别人的时候，想过今天吗？
扛到第五十袋时，张鹏撑不住了，脚下一软，连人带水泥摔在地上。
水泥袋破了，灰白色的粉末扬起来，呛得他直咳嗽。
“妈的！还敢浪费？！”疤子冲过来，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
张鹏痛得蜷缩起来，像只虾米。
“起来！”疤子又踢了一脚。
张鹏挣扎着爬起来，脸上身上全是水泥灰，混着汗，糊成一团，狼狈得像条落水狗。
“继续！”疤子吼道。
三人继续扛。
到第八十袋时，李强也摔了，这次摔得更狠，膝盖磕在石头上，血一下就渗出来了。
“大...大哥，我腿破了...”李强哭着说。
“破了？”疤子看了一眼，“死不了，继续干。”
李强不敢违抗，一瘸一拐地继续扛。
一百袋水泥，三人从上午十点，扛到下午三点，整整五个小时。
扛完最后一袋，三人直接瘫在地上，像三条死狗，动都动不了。
身上全是水泥灰，汗湿透了衣服，又被水泥灰糊住，硬邦邦的。
手上全是水泡，磨破了，流着血。
腿在抖，胳膊在抖，全身都在抖。
“行了，今天就到这儿。”疤子拍拍手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准时到，还有一百袋。”
陈浩眼前一黑，差点晕过去。
“走了。”林九说。
陈浩三人挣扎着爬起来，跟着林九往外走。
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腿疼，腰疼，浑身都疼。
走出巷子，面包车还等在那儿。
上车，关门，车开动。
车里还是没人说话。
陈浩三人瘫在座位上，连喘气的力气都没了。
林九看着窗外，突然开口：“感觉怎么样？”
三人没敢吭声。
“这才第一天。”林九回头，冲他们笑了笑，“以后每天都有，坚持一个月。表现好，我就跟我爸说，放你家一马。表现不好...”
他顿了顿：“那就不是搬水泥这么简单了。”
陈浩三人浑身一颤。
车开到学校附近，停下。林九下车，阿强跟着下来。
“少爷，这样行吗？”阿强问。
“行。”林九说，“让他们吃点苦头，才知道以前的日子多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阿强点头，“那明天...”
“继续。”林九说，“别弄死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