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追了冰山学霸两年。
他是我爸带的研究生,年年国奖,论文发到顶刊。
我成绩平平,连高数都挂科两次。
每次去实验室找他,我爸的脸色就黑一分。
终于有一天,我爸把我叫到书房。
他递过来一张照片:
"这是你李叔家儿子,从小一起长大的,明天去见见。"
我愣住:"爸,我有喜欢的人。"
"就是因为知道你喜欢谁,才让你去相亲。"
他摘下眼镜,"别祸害我的学生了。"
第二天咖啡厅,我正跟青梅尴尬地大眼瞪小眼。
门口突然冲进来一个人,西装都没扣好。
学霸红着眼眶,当着所有人的面,抓住我的手。
"别看他。"他声音在抖,"选我,好吗?"
我叫顾薇薇,追了沈叙两年。
这事我们整个学院都知道。
沈叙是我爸最得意的研究生,年年国奖拿到手软,论文发的是顶刊,人长得清冷矜贵,是那种走在路上都会被人偷拍发上表白墙的水平。
而我,平平无奇,高数连挂两次,看到数据就头疼。
我跟沈叙唯一的共同点,可能就是我爸。
他是我的父亲,也是沈叙的导师,顾教授。
此刻,我提着刚买的冰美式,站在实验室门口,看着里面那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。
他正低头看着显微镜,侧脸线条干净利落,睫毛又长又密,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我深吸一口气,推门进去。
实验室里很安静,只有仪器发出的轻微嗡鸣。
“沈叙。”
我把咖啡放到他手边。
他抬起头,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向我,然后又落到那杯咖啡上。
“谢谢,不用了。”
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,冷冷清清的。
“你昨晚又通宵了吧?提提神。”我坚持。
“顾薇薇,我说过,我不喜欢喝咖啡。”他皱了皱眉,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。
“哦……”我有些尴尬地收回手,“那你记得休息。”
他没再理我,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了实验上。
我站在原地,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摆设。
这时,门口传来一声轻咳。
我爸,顾教授,正板着脸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沓文件。
他看了我一眼,又看了看沈叙桌上那杯没动的咖啡,脸色黑了一分。
“薇薇,你过来一下。”
我跟着我爸进了他的办公室。
门一关上,他就把文件重重地摔在桌上。
“顾薇薇,你一天到晚往实验室跑,像什么样子?”
“我就是……来看看沈叙。”我小声说。
“看什么看?你影响到他工作了知不知道?”我爸的火气很大,“沈叙现在是项目关键期,你别总去打扰他!”
“我没有,我就给他送杯咖啡。”
“你还说!”他瞪着我,“两年了,顾薇薇,你追了他两年,他有给过你一点回应吗?女孩子要有点自尊心!”
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
是啊,两年了。
这两年里,我每天变着法地出现在他面前,送早餐,送咖啡,在他打球的时候送水,在他做实验的时候默默陪着。
可他从来没有接受过。
他的拒绝永远那么直接,那么冷漠。
“爸,感情的事,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我倔强地说。
我爸看着我,脸上的怒气慢慢变成了疲惫。
他沉默了很久,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,推到我面前。
照片上是一个笑得阳光灿烂的男生,穿着篮球服,满是少年气。
“这是你李叔叔家的儿子,赵阳,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,还有印象吗?”
我愣住了。
“明天晚上七点,在学校西门的咖啡厅,去见见。”
“爸!”我不敢相信地看着他,“你让我去相亲?我有喜欢的人!”
“就是因为知道你喜欢谁,我才让你去相亲。”
我爸摘下老花镜,慢慢擦拭着镜片。
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重锤,狠狠砸在我心上。
“薇薇,别再祸害我的学生了。”
祸害。
原来在我爸眼里,我对我喜欢的人,是一种祸害。
我的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我看着我爸花白的头发,和他眼里的失望,所有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是啊,我拿什么去和他比呢?
沈叙是他的骄傲,是他学术生涯的延续。
而我,只是一个让他头疼的、不争气的女儿。
“好。”
我听到自己用一种近乎麻木的声音说。
“我去。”
从我爸办公室出来,我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
我没有回宿舍,而是漫无目的地在校园里走。
脑子里反复回响着我爸那句话。
“别祸害我的学生了。”
原来我的喜欢,这么廉价,这么拿不出手。
甚至是一种麻烦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闺蜜发来的消息。
“怎么样?今天见到你家冰山了?”
我回了两个字:“见了。”
“他理你了吗?咖啡喝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,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。
“薇薇,要不就算了吧。天涯何处无芳草。”
是啊,连闺蜜都这么劝我。
可我就是不甘心。
我点开手机相册,里面有一张偷拍的沈叙的照片。
那是他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在开学典礼上发言,穿着白衬衫,站在阳光下,整个人都在发光。
就是那一刻,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后来知道他是我爸的学生,我简直欣喜若狂,觉得这是上天给的缘分。
现在看来,更像是一场孽缘。
手机屏幕上,赵阳的照片被我爸发了过来,后面跟着一句话。
“别迟到。”
我看着照片里那个陌生的笑脸,心里一片荒芜。
我给赵阳回了个“好”字,然后关掉了手机。
不知不觉,又走到了实验室楼下。
我抬头看着那扇亮着灯的窗户,知道沈叙肯定还在里面。
我告诉自己,这是最后一次了。
去见赵阳之前,总该有个了结。
我走进教学楼旁边二十四小时开放的便利店,买了一盒创可贴。
是很幼稚的卡通图案,有小熊的,有小鸭的。
我记得上次,看到他在处理实验器材的时候,不小心被玻璃划伤了手。
他只是皱了皱眉,用纸巾随便擦了一下,血很快就渗了出来。
当时我就想,这么好看的手,留疤了多可惜。
我拿着那盒创可贴,像做贼一样,又回到了实验室门口。
门虚掩着,我从门缝里看进去。
他果然还在。
他正对着电脑,眉头紧锁,似乎在处理一组很麻烦的数据。
那只受过伤的手,就放在键盘上,上面有一道细细的红痕,已经结了痂。
我没有进去打扰他。
我只是把那盒创可贴,轻轻地放在了实验室门口的窗台上,然后转身离开。
再见了,沈叙。
以后我不会再来打扰你了。
我不会再成为别人口中的“祸害”。
第二天一整天,我都把自己关在宿舍里。
傍晚,闺蜜冲进来,把我从床上拖起来。
“顾薇薇!你不会真的要去相亲吧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疯了!为了你爸一句话?你那两年的喜欢喂狗了?”
我没说话,只是默默地走到镜子前,开始化妆。
涂上口红的那一刻,我对自己说,顾薇薇,结束了。
六点五十,我到了西门的咖啡厅。
赵阳已经在了,他比照片上更高,更帅气,看到我,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。
“薇薇,好久不见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气氛有些尴尬。
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说的都是些小时候的糗事。
赵阳是个很健谈的人,努力地在暖场。
可我的眼睛,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门口。
我在期待什么呢?
我自嘲地笑了笑,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“其实,”赵阳突然开口,“我爸妈也是逼我来的,我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咖啡厅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。
风铃发出一阵急促又混乱的声响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,带着一身寒气,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,扣子都没扣好,领带也有些歪。
头发凌乱,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。
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像是一路狂奔而来。
咖啡厅里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。
我也愣住了。
是沈叙。
他怎么会在这里?
而且是这副……狼狈不堪的样子。
他的眼睛在人群中飞快地扫过,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,那双一直冰冷平静的眸子里,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死死地盯着我,又看了一眼我对面的赵阳。
然后,他迈开长腿,一步一步,穿过整个咖啡厅,径直向我走来。
他的眼神,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和恐惧。
我的心,在那一刻,停止了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