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30 15:27:50

田伯光的刀,快如闪电,势若奔雷。

刀锋未至,寒风已刮得人脸颊生疼。

宁中则心头一紧,手中长剑下意识便要出鞘。

但这救命的一剑,终究没递出去。

因为令狐冲动了。

他手腕只是一抖,那根毫不起眼的枯枝便如毒蛇吐信,后发先至,直指田伯光手腕大穴。

独孤九剑,破刀式!

攻敌之必救!

“操!”

田伯光只觉手腕一凉,若不变招,手筋必断,只能狼狈回刀格挡,脚下踉跄连退三步。

一招!

仅仅一招,攻守逆转!

宁中则红唇微张,美眸中满是错愕。

这……这是什么剑法?

没有真气流转,仅凭一根枯枝便逼退了快刀田伯光?

这还是她那个筋脉寸断、奄奄一息的徒儿吗?

“有点意思!”

田伯光也是个滚刀肉,被这一招激起了凶性,

“再来!”

刀光再起,如狂风卷落叶。

令狐冲处于风暴中心,脸色惨白,身子随着刀风摇摆,看似险象环生,实则游刃有余。

每当刀锋即将临身,他手中的枯枝总能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递出,逼得田伯光不得不回防自救。

“咳咳……”

令狐冲一边打,一边还在剧烈咳嗽,指缝间适时地溢出一抹殷红。

哦,咳得稍微有点假了,得收一点。

他心里吐槽,手上却没停,枯枝使得如行云流水,专门往田伯光的下三路招呼。

虽然那里已经空了,攻击性不高,但侮辱性极强。

宁中则看得心神激荡。

那个平日里需要她羽翼呵护的冲儿,此刻竟如同一柄带血的孤剑,

即使身负重伤,依然锋芒毕露,将她死死护在身后。

这种强大与脆弱交织的破碎感,这种为了保护她而燃烧生命的决绝,

像一剂猛药,狠狠撞进了这位成熟美妇早已干涸的心房。

她的眼神变了。

那不仅仅是看晚辈的关切,更夹杂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悸动与仰慕。

“第十招。”

令狐冲淡漠的声音穿透满堂刀风。

枯枝化作一道流光,不偏不倚,悬停在田伯光那上下滚动的喉结前半寸。

只要手微抖,便是血溅五步。

满堂风止。

田伯光僵在原地,豆大的冷汗顺着光头滑进脖颈。

“哐当。”

单刀落地。

令狐冲随手扔掉枯枝,身子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软绵绵地向后倒去。

一阵香风般掠过。

早就全神贯注的宁中则,稳稳地将他接了个满怀。

“冲儿!”

她焦急地查看着他的脸色,根本没空去管呆若木鸡的田伯光。

令狐冲顺势把脸埋在两团柔软之间,贪婪地吸了一口那醉人的幽香。

还是师娘的怀抱解乏,这一架打得值,回血速度+100%。

明面上,他却是一副气若游丝的模样:

“师娘……徒儿……幸不辱命。华山的脸面……咳咳……保住了。”

宁中则眼圈红了,紧紧搂住他的头,恨不得把他揉进骨血里。

“没丢!你是华山的骄傲!别说话了,快歇着!”

田伯光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
“输了……彻底输了……”

他抬头看着那个赖在美人怀里哼唧的令狐冲,眼神复杂至极:

“令狐冲,你小子真他娘是个怪胎!……老子服了!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!”

令狐冲在宁中则怀里蹭了蹭,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(压感最强),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。

“杀你?脏了我的手。”

田伯光脸皮一抽,刚想骂娘,却见令狐冲伸出三根手指,虚弱地晃了晃。

“田兄,愿赌服输。”

田伯光咬牙:

“说!只要不是让老子自杀,老子皱一下眉头就是孙子!”

“这第一件事……”

令狐冲叹了口气,目光望向虚空,满是悲悯:

“你也知道,我不去恒山是因为身不由己。但仪琳师妹单纯善良,我不放心。”

“我要你即刻折返,暗中保护仪琳。若她少了一根头发,下次这树枝插的可就是你的眼珠子了。””

这番话一出,抱着他的宁中则娇躯猛地一颤,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来。

这就是她的冲儿啊!

哪怕自己伤重至此,心里惦记的依然是同门师妹的安危。

这是何等的侠骨柔肠!

何等的光风霁月!

田伯光怔在原地,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,好半晌才惨笑道,

“令狐冲,你这是把老子往绝路上逼啊……”

田伯光一屁股坐在地上,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,眼神空洞中透着一股子绝望后的癫狂,

“不戒那秃驴说了,带不回你,老子就得肠穿肚烂而死。”

宁中则闻言,心头一紧,正欲开口,却见田伯光猛地将手中钢刀往地上一插,入土三分。

“不过!老子既输了,就得认!”

田伯光眼中凶光毕露,咬着后槽牙嘶吼道:

“反正下面那玩意儿也没了,这日子活着也没什么奔头!这条烂命,也就剩这最后几天好活。”

他霍然起身,冲着令狐冲重重抱拳,语气决绝:

“你放心!在老子毒发咽气之前,就算天王老子来了,也别想动仪琳小师父一根毫毛!老子这就去恒山,拿这条命给她当看门狗!”

“至于剩下两件……嘿,若是有下辈子,老子再还你吧!”

说罢,这昔日的采花大盗竟显出几分悲壮的豪气,转身欲走。

“慢着。”

令狐冲有气无力地摆摆手,

“滚吧。告诉不戒和尚,仪琳若是有难,我自会去救。但被人逼着去……咳咳,我令狐冲这辈子,只吃软饭……哦不,软硬不吃。”

最后那句内心的大实话差点顺嘴溜出来,令狐冲赶紧用几声撕心裂肺的咳嗽掩盖过去,

顺势把脸埋进师娘胸口,深藏功与名。

田伯光双手抱拳,对着令狐冲两人点了点头,抓起地上的刀连滚带爬地往外跑。

跑到门口,他又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对紧紧相拥的“叔嫂”。

那眼神,带着三分敬佩,七分嫉妒,还有九十分的猥琐。

“令狐冲!你小子剑法虽高,但这艳福太深,小心折寿!”

“当心肾亏啊你!”

说完,他脚底抹油,溜得比兔子还快。

大殿内恢复了宁静。

只有两人的呼吸声,在昏暗的烛火下交织缠绕,越来越重。

宁中则此时才反应过来,令狐冲浑身滚烫,汗水浸透了衣衫,整个人像个火炉一样贴在自己身上。

尤其是胸口那块,热得烫人。
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