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更新时间:2026-01-30 23:34:17

这里打牌的玩法还不太一样。

江苡初一开始不懂。

站在梁珩身后看了两把,才学会。

十五岁就能考进顶尖医学院的脑子,记牌对于江苡初来说简直小儿科。

正巧,没一个小时,牌桌上有人钱输光了下来。

江苡初立马顶上。

都是来赌钱的,大家都只管赢,没人管江苡初是个女的。

一连三天。

只要有梁珩在,江苡初便也都会出现在牌桌上。

“真是邪门了!”

又是三人一起掏钱的局面。江苡初对家那人受不了了,骂骂咧咧摔了牌,看向梁珩。

“南哥这两天手气这么壮?”

整整三天!他梁珩牌技再好,也不能他一家赢三家输吧!

桌上四人。

江苡初输得最少,三十多块。他,三天输了一百多。

而另一个壮汉更邪乎,眼瞅着输了三百都进去了!

要知道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就才四五十!

再这么让梁珩赢下去,大家饭都吃不起了。

“不玩了!”

那人气急,把牌一甩,走了。

眼瞅着天黑。

梁珩也跟着起身,不打了。

走到门口时,刻意往后等了等。

“那个谁。”

江苡初听出梁珩在叫自己,停住。

这几天光顾着记牌,头一回这么近打量梁珩看。

江母说得对,梁珩这人长得确实不错,花花公子哥痞帅的类型。

“喊我?”

江苡初问梁珩。

梁珩没说话,点了点下巴,示意江苡初跟上。

两人往人少的那条巷子里走。

等人少了,梁珩才开口,“给我喂了三天牌,你认识我?”

不敢让自家老子知道他往黑市跑。

梁珩出来打牌一直用的是化名。

黑市鱼龙混杂,跟军区大院又是不同的阶级。他玩了一个月,都没遇见认识他的人。

可眼前这个……

梁珩好玩,但不傻。

这姑娘给他喂了三天牌,巴巴往他手里送钱,除了知道他真实身份,不可能再有别的原因。

江苡初的沉默刚好说明了问题的答案。

梁珩笑了,不愿深究。

“成,总之不管你想干什么。”

从兜里掏出今天赢的二百,梁珩一股脑递给江苡初,“钱你拿着,就当没见过我。”

他来打牌是发泄,不为赢钱。

这事不能让他爹知道。

更不能给别人借着他攀上梁团长的机会。

梁珩给完钱转身就要走。

“你先等下。”

江苡初把人喊住,没立马说话。

侧耳听了两秒,面色凝重。

“有人在跟踪你。”

梁珩信都不信:“你耳朵比狗还灵呢?”

几天前的回旋镖扎回自己心口。

江苡初睨了梁珩一眼,自报家门,“我姓江,江致远的江,你快闭嘴吧。”

江致远?

梁珩怔住,那不就是他爷爷给他定的那门娃娃亲。

他看了眼江苡初……嫌弃地扯了扯唇角。

“江家怎么样的闺女?怪不得要定娃娃亲。”

没娃娃亲能嫁出去?

后半句梁珩没说。

江苡初也真是无语了。

这人到底有没有脑子!没听见她说后面有人跟踪吗?

两人走的这条巷子人少,后边跟着的细微脚步声格外明显。

“大哥。”

“你厌丑,我还厌蠢呢。”

江思柔找来那男的膀壮腰圆的,看着得有二百斤。

江苡初本以为那壮汉至少也会跟到梁珩家附近才动手。

但听这越逼越近脚步。

这是要在黑市就动手了!

不想理梁珩这个蠢货,江苡初急着问他:“附近有派出所吗?”

“派出所?”

梁珩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。

“你家黑市开在派出所旁边?”

“那我直接在审讯室赌不是更方便了,省得出警了都!”

这人似乎以为自己很幽默?

江苡初无语。

又问梁珩:“你身手应该不错吧?”

毕竟军区大院长大的,不被偷袭的情况下,一打一应该没问题?

“身手?”

梁珩听完江苡初这话,眼神更离谱了。

摇头,“不会功夫。”

江苡初人傻了,表示震惊,“你在军区大院长大,你不会功夫?”

“梁团长都不教你点防身术格斗技巧?”

都说虎父无犬子。

梁珩这是只会汪汪叫?

没理会江苡初那道探究的目光,梁珩慢悠悠抬起手。

“看。”

“这是一个矜贵男孩的手。”

脚步声很近了。

江苡初两眼一黑。

眼前这傻子靠不住,她屏息吐气,操纵意念,从空间的手术室里拿了一支麻醉剂,藏在袖口里。

然后小步往边上挪,默默从梁珩身边退开。

“你干嘛呢?”梁珩费解。

江苡初看了梁珩那只矜贵男孩的手一眼,惋惜叹气,

“估计马上就不是了。”

江思柔说让梁珩受点不能履行婚约伤。

可都不能履行婚约了,至少也得是骨折的程度吧?

至于是手骨折还是腿骨折,那就得看后面那壮汉的心情了。

江苡初默默退到墙边。

说些乱七八糟的话,又做些莫名其妙的动作,梁珩没懂。

“我说你没事——”

“吧”没等说出来。

梁珩整个人被一拳掀翻在地。

我没事。现在有事的是你。

江苡初又退了两步,退到安全距离。

看着那壮汉骑在梁珩身上,摁着他。

一身腱子肉,这人一看就是个干粗活的。

“刚赢的钱拿回来,我下手轻点。”

那壮汉掐着梁珩脖子威胁。

“嚯。“梁珩笑了一声。

”你挺输不起啊。”

江苡初是真佩服梁珩,这时候了那嘴还欠呢。

大哥,是人家在揍你。

“菜就多练,输不起就别出来赌。”

梁珩小嘴叭叭的,看垃圾的眼神看着骑在他身上那人,冷嗤。

“这光天化日的,你还下手轻点上了?”

“来!”

梁珩侧过头,“你打一个我看看。”

殴打军属,属于恶劣社会性案件,十五年起步,谁敢?

真厌蠢了!

江苡初捂上眼睛,没眼看。

这大少爷不赶紧给钱挑什么衅啊啊啊啊啊。

硬硬的东西刮在脸上。

江苡初睁开眼,发现自己手里攥着的,是梁珩刚才塞给她的钱。

哦,好吧,梁珩没钱。

这下,她彻底绝望了。

那头,壮汉没拿到钱,拳头砰砰砰地砸起来了。

很有节奏感,拳拳到肉。

江苡初没想去拦着,也拦不住,闭眼听了一会梁珩哀嚎声,有些绷不住了!

这江思柔雇的是打手还是杀手啊。

江苡初冷眼看着,那壮汉甚至连往避开脏器打都不知道,再不拦着内脏出血没准要出人命!

没招了。

江苡初从视野盲区绕到两人背后。

恰好,梁珩这时正一踢在了那壮汉的腿中间。

那壮汉疼的一声闷哼。

顿时双眼猩红,杀红了眼,从裤腰里摸出一把水果刀。

冷光映在红砖上。

刺的江苡初眼睛下意识眯起。

“我靠!动刀啊!”梁珩牙关咬紧撑住那壮汉手腕。

但实力悬殊,那壮汉没拿到钱,已经失了理智。

不费多少力气,摁着刀尖一点点往下。

眼看刀刃下一秒就要扎进梁珩锁骨上。

江苡初顾不上了,立马冲上前。

麻醉针头扎进男人脖子上,江苡初一摁到底。

这么猛的注射速度,男人当即翻白眼晕过去了。

梁珩狼狈起身。

瞪大眼睛看江苡初,一脸惊悚表情,“你杀杀杀杀人了?”

“别叫了,是麻醉剂。”江苡初把针头扔地下,拍了拍手上的灰,回答梁珩的问题。

“傻傻傻子。”

“你去报警,记着,别把我卖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