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1 00:32:51

傅臣渊开车从东城大学东门,拐进去。

一路往前开。路越来越狭窄。

走到一半,车开不进去了。

他将车停到一旁,下车,继续往前走。

走到一栋公寓楼下,熟门熟路地上楼。

公寓没有电梯,只能爬楼上去。

他爬到六楼,右拐,开门。

这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。

也是他当年和郑娇同居的地方。

在这儿,两个人住了三年。

当时选择这里,也是因为距离学校近,中午吃完饭回来睡一觉,做完不耽误下午上课。

想想那三年,做梦一般。

他竟然有那么疯狂的时刻。

每天和郑娇昏天暗地。

除了上课,几乎都在这儿度过。

最疯狂的时候,国庆节放假。

整整七天。

两个人都在屋子里,没有出去过。

这七天,他没让郑娇穿过衣服,拉着她随时随地。

床上、地上、洗手间、厨房、衣帽间,都留有二人爱的痕迹。

郑娇本身就长得娇媚,身娇体软,又是学舞蹈的,身体软得像是可以捏成任何形状的橡皮泥。

她爱他,非常爱,他感觉得到。

所以,不管自己需求多么过分,她总是满足的。

哪怕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力气了,甚至被他折腾得浑身青紫,只要他想,她还是会尽力满足他。

他对她心思很复杂。

关上门在一起的时候,他恨不得死在她身上。

等到完全结束了,欲望满足之后,又觉得她不够端庄。

最开始,他心里并不太在意她。

他们的开始,是她主动的,他是被动的。

算不上喜欢,也谈不上讨厌。

心想谈个恋爱而已,最多一年半载就厌烦了,随便找个理由分手就是了。

他虽然不喜欢陈嘉佳,可觉得妻子就应该是陈嘉佳这个类型的。

端庄,漂亮,出身名门,落落大方。

身材不用太好。

胸不要太大,臀也不要太翘,坐在那里像一幅仕女图一般。

郑娇太娇媚,完全不符合自己妻子的标准。

自己的家庭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女人当妻子。

他心想,只当是消遣。

可不知什么时候,他发现一切慢慢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。

最开始,只是生理上的吸引。

他不能看到她,一看到就忍不住想要和她做。

拉着她进屋,像个淫魔一般,折腾得她起不了床。

他觉得是郑娇勾出了他内心深处的欲望。

他尝试着疏远她,故意不接她的电话,对她避而不见。

可他发现根本不行。

他像是上瘾了一般,一日不见如隔三秋,看到了又想触碰。

碰到了,就放不下。

有无数次,情到深处,他的手掐在她的脖颈处,恨不得掐死她。

下一秒,她呻吟一声,他的眼睛瞬间充血,心中又涌起无限怜爱,想要把全世界给她。

他心想,堵不住疏,索性就顺从自己的欲望。

既然离不开,就一直在一起。

时间长了,总会淡的。

可随着在一起时间越来越长,他不仅没有淡,反而更沉迷了。

他想,在一起其实也可以,当男女朋友也不是不行。

再往后,情事结束后,他看着她熟睡的脸,像一颗白里透红的水蜜桃,充满了诱惑。

想到这颗水蜜桃以后要被别人咬一口,他恨不得杀了那个人。

她是自己的,别人不能染指分毫。

其实结婚也不是不可以。

傅臣渊不止一次在心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
在一起的第三年,在郑娇再一次说出想永远在一起的话时,他像是魔怔了一般,带着她就去了民政局。

领完证,看着手中的红本本,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。

终于,她完全属于自己了。

之后,他计划着怎么跟家里人说这件事,让他们接受。

毕竟,和陈家的婚约还在,他这件事处理不好,两家几十年的世交关系破裂都有可能。

那时候,他已经大学毕业了。

陈家不止一次找上门商议结婚的事。

父母也催促,他一直没松口,说要等等。

等一个契机。

陈家见他这个态度,怕出什么变故,就放出风声说两家婚事将近逼他就范。

他心想,索性趁着这个机会摊牌。

变故发生了,国外游行暴动,傅家在那里的产业受到了很大影响,必须要有个人过去处理。

父亲傅正邦将他派过去。

他过去之后,发现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。

游行暴动一直没有停,甚至愈演愈烈,无数人上街,交通、水电甚至网络信号都受影响。

像是一个孤岛一般,他被隔离在那里,根本出不去,也跟外界联系不上。

等到游行暴动终于结束,他第一时间坐飞机赶回国,傻眼了。

新闻里全是郑东升父女跳楼自杀的消息。

不明真相的人拍手叫好,说他们罪有应得。

他整个人都懵了,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。

明明走之前,一切都好好的,怎么回来人就没了?

他给郑娇打电话,没人接。

开车去郑家,发现别墅已经贴上了封条。

又去二人同居三年的房子。

都是空空如也。

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,在这个城市游荡。

当看到郑娇和郑东升的墓碑,再也无法接受,崩溃大哭。

他一个人在墓碑前坐了两天,期间傅家人一直来催他回去。

傅夫人有些生气。

“你为了一个女人在这不吃不喝不回去,让陈家人怎么看?”

“他们会怎么想?”

傅臣渊抬起头,认真看向傅夫人。

“他不是普通女人,是我合法的妻子,你儿媳妇。”

傅夫人脸色不好看。

那一整年,傅家和陈家兵荒马乱。

他坚持要退婚,陈家人不愿意,傅正邦和傅夫人也不乐意。

双方就这么僵持着。

没人再提结婚的事情,但也不松口说退婚。

这门婚事就这么搁置了。

两家长辈的目的很简单,时间会冲淡一切。

郑娇死了,他还有些上头。

等心情平静了,自然就分得清轻重,到时候再提结婚的事情也不迟。

反正郑娇已经没了,人死不能复生。

他还能扒坟,让人死而复生不成?

傅臣渊看出了他们的心思,没再说什么。

他只是觉得累,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。

郑娇走了,他整个人也空了。

他不敢想象,郑娇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跳下的。

她那个时候该多绝望。

父亲死了,自己联系不上,家里的资产全部被查封。

一个从小被捧在手心的小公主,一夜之间,一无所有。

一想到那个场景,傅臣渊都心如刀割。

他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