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一个比直接杀了他，更狠毒，也更解气的复仇计划。
摧毁一个人，最好的方式，就是先摧毁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。
对王德发来说，那就是他的权势和名声。
“安儿。”
娘看着我，眼神无比郑重。
“这个计划，很危险。”
“县衙里守卫森严，高手如云。”
“我现在的身体，虽然有龙骨护着，但力量也大不如前。”
“一旦失手，我们万劫不复。”
“你，还愿意帮娘吗？”
我看着她，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我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“娘，从你为我破戒的那一刻起。”
“我的命，就和你连在一起了。”
“你说怎么做，我就怎么做。”
“就算是刀山火海，我也陪你一起闯。”
10
这个复仇计划，疯狂，且缜密。
它需要的不仅仅是力量，更是胆识和智慧。
县衙，是清河县的心脏，也是王德发的巢穴。
那里，是整个县城守卫最森严，最固若金汤的地方。
想要从一只吃人的老虎嘴里拔牙，无异于痴人说梦。
但娘的眼神告诉我，她不是在说笑。
她有把握。
或者说，王嫣然的记忆，给了她足够的把握。
接下来的两天，我们没有离开破庙。
娘需要时间，来适应龙骨的力量，也需要时间，来消化王嫣然那些破碎的记忆。
而我，则成了她最忠实的听众和助手。
通过娘的叙述，一幅清晰的县衙地图，在我脑中缓缓展开。
县衙坐北朝南，分东、中、西三路。
中路是主体，大堂、二堂、六房，戒备森严，日夜都有人巡逻。
我们不可能从这里进去。
东路是监狱和库房，同样是禁地。
唯一的突破口，在西路。
西路是县衙的内宅，是王德发和他家眷起居的地方。
守卫相对松懈一些。
王德发的书房，就在西路最深处的一个独立跨院里。
那里，是他处理私密事务的地方，也是他藏匿罪证和财富的地点。
“书房的守卫，外松内紧。”
娘坐在火堆旁，用一根树枝，在地上画着草图。
“院门外，只有两个衙役站岗。”
“但院墙内，暗中还养着两条从西域运来的獒犬，凶猛异常，嗅觉灵敏。”
“而且，书房的门窗，都装了特制的铜锁，钥匙只有王德发一人持有。”
我听得心惊肉跳。
这简直就是一个铜墙铁壁的堡垒。
“那我们怎么进去？”我问。
“寻常的方法，自然进不去。”
娘的嘴角，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
“但王嫣然知道一条密道。”
“在内宅花园的假山下，有一条废弃的暗渠，是当年建造县衙时，用来排走积水的。”
“那条暗渠，狭窄潮湿，很久以前没人走过，但其中一个出口，正好就在王德发书房的藏书阁下面。”
“那是他唯一的死角。”
我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那獒犬呢？还有铜锁？”
“獒犬好办。”
娘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布包，打开来，里面是一些黑褐色的粉末。
“这是我以前制作的‘安魂散’，用尸体上提取的阴气，混合了十几种安神草药制成。”
“活人闻了，只会觉得困倦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