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

我的思绪逐渐飞远到很久之前。

我在荒郊遇到了奄奄一息的萧煜北，将他带回山下木屋，替他疗养。

他以为我是个普通的采药女，我以为他是个籍籍无名的小侠客，天天拌嘴取乐，日子惬意又快活。

直到有一天，少年牵马朝我告别，目光中满是痴恋。

“阿乔，待我回家处理完家事，定十里红妆来娶你过门，生生世世护你周全。”

却没想再见之日，成王败寇，血海深仇。

见我出神，宋怜雪又是一巴掌打得我头晕耳鸣。

她笑得肆意又畅快，招呼来一群下人钳制住我，又端过一旁侍女呈上的毒酒。

我目光震颤：“你要干什么？你疯了吗！”

她却钳住我的下巴，目光阴毒：“陛下那么记挂你就算了，偏偏你又知晓我最见不得人的秘密......为杜绝后患，今日便将你除之而后快！”

我浑身不住发抖，拼命俯身跪拜磕头，似乎想让自己低入尘泥里去。

“不要......我求求你了，求贵妃娘娘开恩，留我一条贱命，等陛下回来，拿到最后一骨，我一定滚得远远的，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！”

直至头破血流，宋怜雪也没有半分松口。

待我终于没了力气，宋怜雪轻松拽起我的头，将毒酒尽数灌进我喉肠。

我的五脏六腑恍若在烈火上炙烤，痛得整个人蜷缩在一起。

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我扯出一个讨好的弧度。

“娘娘，求求你......头骨在你手中，剩下205骨在我床底玉匣中......

“我已经快死了，再也阻碍不了娘娘了。看在彼此都是旧识的份上，求你尚留几分薄面，让砚书死留全骨，葬于旧皇陵中吧......”

宋怜雪听罢默不作声，只是起身从我床底拿出玉匣。

我的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。

却见下一刻，宋怜雪在一旁炭盆内点火，将所有骸骨付之一炬。

“不——！！”

我心神剧颤，七窍流血，还没闭上猩红的血眼，便气绝倒地不起。

听到的最后一句，是宋怜雪轻快的声音：

“将她扔去后山喂狼去吧，可别脏了这后宫～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