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2 12:16:15

柳弯儿嘴上这样说着,可是心底却厌恶极了。

她打心眼里是瞧不上周大山的,周大山长得丑,又穷的磕碜。

但是没有办法,她男人死了,她得哄着周大山给她养三个儿子。

要是改嫁的话,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要她这样一个带着三个儿子的女人的!

听了柳弯儿的话之后,周大山的心里比吃了蜜还甜,别提多甜蜜幸福了。

此时,他更加笃定,将田秀秀赶出家门,娶大嫂是他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,也是他幸福人生的开始。

一想到以后可以跟柳弯儿同一个被窝睡觉,周大山的心就怦怦跳。

于是,他忍不住向柳弯儿伸出一只手去。

柳弯儿厌恶的躲开了周大山摸过来的手,然后瞥了一眼窗外。

下了大半夜的雪,外面的树上屋顶上都是一片洁白。

柳弯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恶毒,“就是不知道,田秀秀那扫把星和两个小讨债鬼,昨晚冻僵了没有?”

周贾氏嗤笑一声,用筷子敲着碗边:“这还用问?昨晚的北风跟刀子似的,破庙那地方八面漏风,带着个发烧的丫头片子,能活过昨晚才叫见鬼了!肯定死透了!”

柳弯儿的大儿子,大柱子,也跟着说:“死了好,死了清净!省得看着晦气!”

二柱子也嚷嚷:“就是!等会儿我们去破庙看看,要是真死了,就把他们扔乱葬岗喂狼!”

周大山喝了一大口粥,抹了抹嘴,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:“扔乱葬岗?那多可惜!我听说镇上的人牙子,专门收刚死的女人配冥婚,年轻点的还能卖几个钱呢!田秀秀虽然模样不咋样,好歹还算年轻,说不定能换顿酒钱!”

一听说能卖钱,柳弯儿眼睛一亮:“对啊!还有春哥那小崽子,虽然瘦了点,但要是卖给那些要童男童女殉葬的,说不定也能换点……”

“呸!”周贾氏打断她,“小的谁要?晦气!大的能换点钱就不错了。二柱三柱,吃了饭你俩去破庙瞅瞅,要是真没气儿了,就赶紧去镇上找人牙子问问价,趁热乎还能多卖几个钱!”

听了这话之后,二柱子三柱子连饭都来不及吃完了,赶紧站起身来,从桌子上摸起两块油饼,一边啃一边蹦蹦跳跳地往村头破庙跑。

油饼的香气混着猪油味,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孩子。

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田秀秀和那两个小杂种冻僵的惨状。

“三柱子,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硬邦邦的了?”二柱子吸溜着鼻涕,想象着田秀秀母子三人被冻死的画面。

“肯定死了!娘说了,破庙里能冻死狗!连狗都能冻死,他们也一定活不成!”三柱子咬了一大口油饼,含糊地说。

“死了好,以后就没人跟咱们抢吃的了!”

两人嬉笑着跑到破庙门口,庙门依旧歪斜着。

他们没敢直接进去,而是扒着墙缝,踮起脚尖,满怀期待得往里瞧去。

这一瞧,两个柱子都愣住了,嘴里的油饼顿时不香了。

破庙里,那堆小小的篝火还在燃烧,虽然不大,却散发着实实在在的暖意。

田秀秀正坐在火边,怀里抱着脸色好转不少的冬妹,春哥紧挨着她。

而最让他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是,田秀秀手里拿着一个白花花软乎乎的东西,正在一小块一小块地掰给冬妹吃,春哥自己手里也捧着同样一个,他们三个人吃的正香。

那是白面馒头?还是热乎的!

二柱子和三柱子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!

这白面多金贵啊。

他们家过年才敢吃几顿纯白面的饺子,这被赶出去的扫把星,在这破庙里,居然能吃上热乎乎的白面馒头?

这比他们手里的杂粮面掺野菜的油饼,不知道要金贵多少!

田秀秀早就听到了外面的动静,她缓缓抬起头,目光平静地看向门口那两个目瞪口呆的半大孩子。

她的眼神不再是以往那种怯懦和闪躲,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。

她甚至故意将手里剩下的馒头掰了一大块,递给春哥:“春哥,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

那馒头的麦香味,似乎已经飘到了外面,钻进了二柱子和三柱子的鼻子里。

三柱子最先忍不住,指着里面结结巴巴地喊:“二、二哥!他们,他们吃白面馒头,扫把星和两个小杂种居然能吃上白面馒头!”

二柱子也回过神来,早已经气得不行了。

他猛地冲进了破庙,尖声叫道:“扫把星!你,你们哪来的白面馒头?你是不是偷了我们家的粮食?”

田秀秀冷冷一笑,缓缓抬起头,将剩下的馒头塞到春哥手里,自己站起身,把冬妹护在身后。

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瑟缩,只是平静地看着两个半大的小子,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,却莫名让人发冷。

“滚出去。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
二柱子被她这态度激怒了,平时欺负田秀秀欺负惯了,他们认定了田秀秀就是一个任人欺凌的蠢蛋。如今田秀秀居然敢让他们滚,而且见到他们一点都不害怕,这让他们感觉到很不适应。

二柱子不但不滚,反而仗着自己人高马大,上前一步就要去抢冬妹手里的馒头:“小杂种,把馒头给我!”

“不许抢我妹妹的馒头!”一直怯懦的春哥,不知哪来的勇气,猛地站起来。

虽然因为长期被虐待,长得很瘦小,却紧紧握着馒头,用身体挡在妹妹前面,瞪着眼睛对着二柱子大喊。

二柱子没料到这一向软弱的小崽子敢反抗,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
田秀秀往前一步,直接挡在了二柱子和春哥中间。

她个子不高,长期劳作却让她手臂有力,她一把抓住了二柱子伸过来的手腕,指甲狠狠地掐进他的肉里。

“我再说一次,滚出去。”

田秀秀盯着二柱子的眼睛,那双曾经总是低垂又怯弱的眼睛,此刻仿佛充满了杀气。

田秀秀大喊:“再敢动我的孩子一下,我就掰断你的手!”

她的语气之中带着无数的狠劲。

二柱子手腕被攥得生疼,对上田秀秀那可怕的眼神,心里大惊。

这还是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田秀秀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