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弯儿接着说:“我们村头那破庙,你知道吧?你可以住那里啊。反正是公家的,谁去住都行。”
“村头破庙?那不早就破得不成样子了?漏风又漏雨的,跟住大街上有什么区别吗?”
“这个你不用担心,那破庙已经被人收拾好了,连屋顶都修好了,现在住进去,不漏风也不漏雨,保准暖和!”
柳弯儿接着说:“而且,现在里面已经有人住了!”
“谁?”王大牛疑惑。
“就是被周大山休了的那个田秀秀!她带着两个小崽子就住在里面!”
柳弯儿的语气充满了恶意,“她一个被休弃的妇人,都能占着村里的破庙,你王大牛好歹是青山村正儿八经的户籍,凭啥不能住?”
王大牛有些犹豫:“这……这不好吧?跟个妇人和两个孩子抢地方,我王大牛觉得丢人现眼……”
“有什么不好的!”
柳弯儿语气变得尖刻,“那破庙是村里的,又不是她田秀秀的!她能住,你就能住!再说了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在王大牛身上扫过,眼神之中带着邪恶,她接着说:“你一个大男人,难道还治不住一个弱女子和两个小娃?你要是能……能把她给占了,生米煮成熟饭,她还能不跟着你?到时候,那破庙不就是你的了?屋里头还有个现成的女人给你暖被窝,干活,想想日子都美的很!”
柳弯儿又说:“那柳弯儿虽然瘦了点,但是人长得还是不错的,你占了她,将来有福了!”
听了这话,王大牛内心扭曲了很久的阴暗蠢蠢欲动。
他的目光充满了贪婪,他的脸上出现了阴险的笑容。
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,别的男人拥有的他当然也想拥有!
柳弯儿看出他的心思,赶紧掏出几个铜板塞到他手里:“这点钱你先拿着,买点吃的补一补,现在你就去山神庙!要是田秀秀识相,自己滚蛋最好!要是不识相……你就用强的!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,村里人还能说什么?说不定还得成全你们呢!”
王大牛将柳弯儿给的那几个铜板放在手心,凑上去闻了闻,上面不但残余着柳弯儿的体温,而且还能闻到柳弯儿的体香。
他用浑浊的眼神看着柳弯儿,“那田秀秀虽然不如你这般水灵丰腴,但是好歹也是个女人。而且还不要钱。不要钱的东西,我当然想要了!”
柳弯儿满意地笑了,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:“这就对了!事成之后,少不了你的好处!”
“该交代的我都已经交代完了,剩下的就看你自己了。我可提醒你了,村子里那么多单身汉都盯着田秀秀呢!你要是不抓紧点,万一被别的男人抢先了,你就哭吧。”
说完这话之后,柳弯儿转身就要离开。
王大牛冲上前去,想伸手抓住柳弯儿的胳膊。
柳弯儿冲着他就甩了一个巴掌,皱着眉一脸厌恶。
“滚一边去!臭死了,你也只能配得上田秀秀那样的女人。老娘这样的,你就别瞎惦记了!”
说完这话之后,柳弯儿快步的逃离了现场。
她厌恶王大牛厌恶极了,多待一会儿她都觉得恶心想吐。
柳弯儿走后,王大牛也没有再等,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眼中露出一种豁出去的凶光。
起身就大步往青山村的方向走去。
三更天,月黑风高,破庙里只有田秀秀借着微弱月光看书的窸窣声。
她刚合上医书,揉了揉酸涩的眼睛,准备歇下,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。
田秀秀仔细听着,那脚步声不像是寻常夜归路过的村民,而是故意往这边靠近的。
田秀秀心头一紧,瞬间睡意全无。
白天刚经历过周家的诬陷,这深更半夜的来访,绝无好意!
她轻轻起身,看了眼熟睡中的春哥和冬妹。又给盖子掖了掖被子。
然后她迅速从门后摸出一根提前准备好的,一根结实的木棍。
她屏住呼吸,悄无声息地挪到破庙门后,透过门缝向外望去。
外面月光清冷,田秀秀躲在黑暗里,能够看的很清楚外面。
只见一个黑影,正一瘸一拐,鬼鬼祟祟地摸到庙门口。
这个人原主的记忆之中有,是一个流浪汉,叫王大牛,还是个瘸子。
这王大牛三更夜半,不睡觉。往这破庙里来干什么?
田秀秀顿时提高了警惕。
就在王大牛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板的瞬间,田秀秀猛地将门向内一拉!王大牛猝不及防,一个趔趄差点栽进来。趁着王大牛还没有站稳身体,田秀秀举起棍子,对着他狠狠地打了一棍,然后又踹了一脚,将他踹了出去。
“干什么?”
田秀秀厉声喝道,同时横棍在手,身体微微下蹲,摆出了防御的姿势。
田秀秀心中暗自惊喜,她刚才居然一脚踹飞了一个男人!
看来强化体能是很有效果的。
王大牛被吓了一跳,又被踹了出来,身上疼的要命。
等他看清楚只有瘦弱的田秀秀一个人的时候,他的胆气又壮了起来。
他啐了一口,满脸蛮横地骂道:“呸!臭娘们,吓老子一跳!这破庙是村里的,老子也是青山村的人,凭什么你能住,老子不能住?识相的,赶紧给老子滚出去!不然……”
他上下打量着田秀秀虽然瘦削,却难掩清秀的脸庞,嘴里呵呵的笑着。
污言秽语脱口而出:“不然老子就在这庙......让你以后跟着老子过!嘿嘿……”
说着,他就像一头饿狼般,张开双臂朝田秀秀冲过去,想凭借男人的力气将她制服。
田秀秀早有准备,见他扑来,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侧身一闪。
同时用尽全身力气,将手中的木棍狠狠抡起,照着王大牛那条好腿的膝盖侧面猛砸下去!
“嗷!啊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夜空!
王大牛只觉得膝盖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,仿佛骨头都被敲碎了,整个人失去平衡,噗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,抱着伤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哀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