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珍珠循着调笑声找到房间,她挥了挥手,身后的婆子们立刻上前,踹开虚掩的房门。
陆文承正搂着林书兰歪在榻上,两人衣衫半褪,正在进行最后一步,
猛地被这一动静吓到,林书兰尖叫着往陆文承怀里缩,
裴珍珠提着裙摆闯进去,目光扫过散乱在地的锦袍,那料子是新出的云锦,价值不菲,
该死的小贱蹄子,居然穿这么好的料子!
帐子被猛地掀开,露出的不是张闻的脸,而是安信侯世子陆文承的脸,
他怀里还搂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,
“滚!”陆文承愤怒吼叫,露出的肩膀上还留着暧昧的红痕,
裴珍珠怔住,心中咯噔,
这,她这是误闯了世子和世子夫人的闺房之乐啊!
婆子们也面面相觑,窗外照进来的日光晃得人眼晕,照亮了地上凌乱的锦袍,
不对,世子妃沈锦然才不是白日宣淫、放浪形骸之人!
“没听到本世子的话吗!?还不赶紧给我滚出去!”陆文承咬牙切齿,
该死的裴珍珠不知道为何突然出现在这,还踹他的门,吓得他一激灵,现在下方痛的不行,恨不得立马掏出来检查!
裴珍珠本就处在抓奸的气头上,听到陆文承的话,更是直接怼道,
“世子让谁滚?这别院已经被我家夫君买下,该滚的人是谁,你心中应该有数吧!”
陆文承不可置信盯着裴珍珠,试图看出她是在糊弄自己,“怎么可能!?这是我家的别院,我怎么不知道卖给你夫君了!?”
裴珍珠非常鄙夷的上下打量他,“你家的别院?我怎么听说这是你家夫人沈锦然的陪嫁院子?”
自古以来,女子的嫁妆可从不是夫家的!
陆文承一时哑然,“就算是我家夫人的陪嫁院子,可她要卖,也定会与我知会一声,怎么可能不声不响的卖了!?”
“说不定呀,是觉得这别院脏了呢!”裴珍珠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窝在陆文承怀里的女子,
陆文承:“...”
“别院售卖的事暂且不论,张夫人带着一行人围观本世子也不妥吧?”
裴珍珠撇撇嘴,带着一众婆子出了房间,
陆文承这才松了一口气,检查一番自己的宝贝,发现只是红肿,才穿上了衣服,
“等会你穿好衣裳待在房间,我去与那醋海蛟龙交谈。”
林书兰抿唇点点头,心下有些忐忑。
等陆文承穿戴好后出了房间,
“张夫人,我不管你今日看到了什么,你就全当作没看到,也管好你下人的嘴,不要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。”
表妹如今还不宜出现在沈锦然面前。
裴珍珠噗嗤笑出声,“世子真好笑,有胆养外室,却害怕我说给世子夫人听?”
偷腥的男人最恶心!
她不但要将这件事告诉沈锦然,还要好好与一众认识的人好好宣传!
“张夫人,你也不想你夫君差事出错吧?”
“你威胁我?”
安信侯爵位是比她夫君高,可职位却没有她夫君高,而且她还有裴氏撑腰,
更何况这事安信侯也不见得会插手,所以她可不怕陆文承这个小小世子!
话未说完,一行人从前院走了过来,沈锦然看着这场荒唐的闹剧,只剩荒谬,
她扬起笑脸,对身旁的张闻说道,“张大人,看来你家夫人已经知道了你给的惊喜。”
张闻掸了掸衣上的灰,老脸一红,“世子夫人说笑了。”
他转头看向面色奇怪的裴珍珠,带着笑意,
“夫人,你都过来了,那我也不瞒你,世子夫人便宜出售这别院,
我想着地段好的宅子又贵又小,世子夫人这别院虽然偏了一些,但又大又便宜,我就买了,
准备修整后再跟你说的,给你个惊喜,
没想到你知道后直接过来了。”
府中人口多,所以他想着多买几间宅院,日后分家用得上。
裴珍珠听到这原因,惊喜中又带着些不好意思,她居然怀疑快当祖父的夫君搞外室,真是昏了头,
“我..我也是无意间听到管家说的,所以来瞧瞧我们的新院子,只不过没想到...”
“张夫人!”陆文承大声打断,
裴珍珠瞪了一眼陆文承,为沈锦然打抱不平,“世子夫人,你不知道,世子居然在你眼皮底下搞外室!”
陆文承制止不及,气的牙痒,
裴珍珠扫了他一眼,小样,敢威胁她,她就让他知道,吃软饭可不是这么吃的!
而是要像她夫君这样,
她扶他青云志,他还她一生一世一双人!
“什么!?”沈锦然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,
“世子怎么可能会搞外室!?他可是跟我父亲保证过,会对我一生一世一双人!
到时生下的孩子才能继承我荣国公府的爵位,
不然我怎么可能会嫁给他!?
我定要招婿继承爵位的!”
陆文承:“!!!”
要命,沈锦然怎么大庭广众下说这话!
裴珍珠:“!!!”
吃到大瓜了!
张闻:“!!!”
这八卦对夫人来说应该也是个惊喜吧?
陆文承额角冒出细汗,“锦然,你听我解释,我并没有搞外室。”
裴珍珠冷哼一声,“没有搞外室?那本夫人刚刚在房间里看到与世子搂搂抱抱的女子是鬼?”
沈锦然装作站不稳,“张夫人都亲眼所见了,你还要骗我吗?”
“侯府没钱,我为了咱们的孩儿过几日能办个盛大的满月宴,不顾坐月子也要亲自前来售卖我的嫁妆院子,
没想到你居然在我的嫁妆院子搞外室!”
“既然如此,这个满月宴不办也罢!”
见沈锦然伤透了心,态度坚决,眼看着真的下定决心不办满月宴,在房间内的林书兰待不住了,
没有一个完整的满月宴,加上沈锦然的态度,孩子还能不能过继成为荣国公府世子就难说了,
她推开房门,焦急解释,“姐姐你误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