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温妤甚至懒得再给傻呗陆衍多说一句话,今晚毕竟运动了, 这具身体的力量强度弱了,还是感觉到了酸软了,所以她想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,然后睡个好觉。
陆衍就这样瞪大眼看着温妤离开了书房,不对劲儿!太不对劲,她不应该是这样的,这是从未有过的事。
第二天清晨,天光微亮。
温妤早早醒来,虽然昨晚的战斗对她而言只是热身,但这具身体毕竟还不太适应高强度的爆发,隐隐有些酸软。
她决定出门跑跑步,系统地加强一下这具身体的体能训练。
她换上简单的运动服,素面朝天地走下楼。
然而,让她有些意外的是,这个时间点,本该早已去公司的陆衍,竟然和陆夫人一起坐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苏婉清也在一旁,正殷勤地给陆夫人倒着花茶。
这三人组合,像是在特意等着什么。
温妤只瞥了他们一眼,眼神没有任何停留,仿佛看到的只是三件无关紧要的家具,径直就朝大门走去。
苏婉清率先瞪大了眼睛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!
温妤她……她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无视和陆阿姨?!连一声最基本的问候都没有?谁给她的胆子!
一股在陆衍和陆夫人面前表现、同时打压温妤的冲动让她立刻开口,声音带着刻意的惊讶与指责:“温小姐!你怎么回事?和阿姨都在这里,你连声招呼都不打,这般没礼貌吗?”
她说完,便期待地看向陆衍和陆夫人,等待着他们如同以往一样,对温妤这种失礼的行为发出呵斥,甚至惩罚。
然而,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到来。客厅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。
陆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,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,但他紧抿着唇,并没有开口。
陆夫人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,保养得宜的脸上笼罩着一层寒霜。她想起了昨天厨房里那片狼藉和温妤那软硬不吃、句句顶撞的样子。更重要的是,她想到了温妤那特殊的挡煞作用。
在没找到替代品或者确保万无一失之前,他们确实不能像以前那样随意对待她了。昨晚陆衍回来后异常沉默和难看的脸色,也让她心里多了几分忌惮。
于是,在苏婉清期待的目光中,陆衍和陆夫人,这两位陆家最核心的主人,竟然不约而同地沉默了。
他们没有附和苏婉清,没有斥责温妤,只是黑着脸,任由那种难堪的寂静在客厅里蔓延。苏婉清脸上的表情僵住了,她看看陆衍,又看看陆夫人,完全傻眼了。
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为什么和阿姨都不说话了?平常要是温妤敢这样,早就被骂得狗血淋头,甚至被罚跪祠堂了!
温妤对于身后的这场无声交锋恍若未闻,她已经走到了门口,仿佛想起什么,脚步微顿,头也没回,只轻飘飘地留下一句:
“我去跑步了。”
然后,便推开门,身影消失在晨光中。
留下客厅里面色阴沉、心思各异的陆家母子,以及一个彻底懵了、完全搞不清状况的苏婉清。
等到温妤跑完步回来,浑身舒坦地上楼洗漱完毕,神清气爽地下楼准备吃早餐时,却发现餐厅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,仿佛根本没有准备她那一份。
刘妈正指挥着佣人擦拭餐桌,看到温妤下来,嘴角撇了撇,眼神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,故意扬高了声音:
“哟,温小姐起来了?早餐时间已经过了,厨房都收拾干净了。夫人吩咐了,以后陆家的规矩,过时不候。”
温妤简直要被气笑了。
偌大一个陆家,百年豪门,竟然抠搜到连一口早饭都不给她这个明面上的少夫人、实际上的保命工具吃?
她扭头看向正优雅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翻看杂志的陆夫人。
陆夫人感受到她的视线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完全将她当成了空气,仿佛眼前根本不存在温妤没饭吃这个问题。她甚至还悠闲地端起旁边的花茶,轻轻呷了一口,然后起身,仪态万方地直接上楼去了。
这是一种无声的、刻意的羞辱和冷暴力。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:就算我们暂时不能拿你怎么样,但你也别想舒坦。陆家,还是我们说了算。
刘妈见夫人这个态度,腰杆挺得更直了,脸上那得意的神色几乎要溢出来。
若是原主,面对这种全方位的忽视和排挤,恐怕早就惶恐不安,要么忍饥挨饿,要么卑微地去求厨房施舍一点残羹冷炙。
但她是温妤。她看着陆夫人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身影,又看了看一脸你能奈我何的刘妈,非但没有动怒,反而轻轻笑了一声。那笑声很轻,却让刘妈没来由地心里一毛。
温妤径直走向厨房,刘妈心里虽然有点发毛,但想到今天还没来得及送来新鲜的鸡鸭鱼肉,量她也搞不出什么血溅三尺的名堂,便也跟了进去,准备看她如何灰头土脸地自己动手,或者最终向自己低头。
然而,温妤进入厨房后,看都没看那些灶台和食材一眼。她的目光,直接落在了厨房一整面墙的巨大嵌入式消毒柜上。
那消毒柜与其说是厨具,不如说是一件艺术品。
柜门是整块无瑕的水晶玻璃打造,边缘镶嵌着纤细的铂金框线。透过晶莹的柜门,可以看到内部柔和的光线,照亮了里面陈列的器物,那不是普通的碗碟,而是一整套堪称博物馆藏品的奢华餐具。
主餐盘是顶级法国柏图限量窑变的瓷器,釉色如晨曦破晓,流淌着金粉与钴蓝交融的瑰丽纹理。
汤碗与沙拉碗则是意大利理查德·吉诺里的古董复刻系列,纯手绘的文艺复兴时期花卉图案,每一笔都透着历史的厚重与匠心的奢华。
酒杯是奥地利力多的黑领结系列水晶杯,杯壁薄如蝉翼,碰杯时能发出延续数十秒的悠长回响。
刀叉勺则是德国华洛芙的定制款,纯银镀铑,手柄上缠绕着灵动的18K金丝,并点缀着微小的钻石,与其说是餐具,不如说是珠宝。
调味碟就连调味碟,也都是英国皇室御用的骨瓷,描着22K金边。
这一整面墙,长达三十米,陈列的是一整套足以在苏富比拍卖行引起轰动的顶级餐具,不过是日常陆家使用的餐具罢了。
刘妈看着温妤站在这面墙前,心里咯噔一下,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