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九点,山顶别墅的卧室内。
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,苏妙玲刚刚起床正在浴室洗澡。
林峰赤着上身站在卧室的落地窗前,正在抽着烟。
手机在床头柜上,突然震动起来。
他走过去看了一眼,是个陌生的号码。
正要挂断,忽然想起什么,接了起来。
“喂?”
“是林…林峰先生吗?”
电话那头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,带着急切的哭腔:
“我是慕容总裁的秘书小玥……抱歉打扰到您。
但总裁的手机一直打不通,到现在没来公司……
董事会马上就要开了,我实在找不到人……”
林峰沉默了三秒。
“她不是跟周文轩住在一起吗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你找周文轩就行了,我们已经离婚了。”
“周先生……”
小玥的声音更慌了。
“周先生一早就飞回M国了,根本没来公司。
林峰先生,求您帮帮忙,公司现在乱成了一团。
好几个项目都停了,股东们都在闹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林峰挂断电话,将烟蒂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。
浴室的水声停了。
苏妙玲裹着浴巾走出来。
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,水珠顺着锁骨滑进浴巾深处。
她脸上还带着昨夜缠绵后的红晕,眼中露着幸福的光芒。
“林峰哥哥!谁的电话?”
她走过来,从背后抱住林峰,脸贴在他赤裸的背上。
“慕容雪的秘书。”
林峰没有隐瞒。
“说她失踪了。”
苏妙玲的身体,僵了一下。
她绕到林峰面前,仰头看他:
“失踪了?什么意思?”
“手机关机,没去公司,周文轩一早就飞回美国了。”
林峰说得轻描淡写,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的事。
“估计是昨晚睡完,才发现对方不行。
伤心欲绝,不想见人了呗。”
这话说得刻薄,但苏妙玲听出了他语气里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韵味。
她太了解林峰了。
了解他表面冷漠下,那些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在意。
“林峰哥哥。”
苏妙玲伸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头。
“你……你在担心她?”
林峰低头看她,突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。
他一把搂住她的腰,将她按在落地窗上。
浴巾散开,晨光洒在她白皙的肌肤上。
美得惊心动魄。
“我现在满眼都是你,哪有空担心别人?”
他低头吻她的脖颈,声音低沉沙哑。
“昨晚的作业还差一次没交齐,我现在就给你补上。”
“哥哥……”
苏妙玲被他吻得浑身发软,双手攀上他的肩膀。
“你真坏……”
“不喜欢?”
“喜欢……特别喜欢……”
林峰将她反身按在玻璃上,从背后偷袭她。
这个姿势很神奇,苏妙玲忍不住哼出声。
手指在玻璃上划出凌乱的水痕。
窗外是渐渐苏醒的城市,窗内是极尽缠绵的男女。
林峰的动作又凶又急。
像是在发泄什么,又像是在证明什么。
苏妙玲被他偷袭成功,几乎站不稳。
只能紧紧抓着窗框,免强抵抗他一波又一波的攻势。
三十分钟后,一切归于平息。
林峰抱着浑身瘫软的苏妙玲,走进浴室。
细心地,为她清洗干净身体。
热水冲刷着两人紧贴的肌肤。
苏妙玲靠在他怀里,轻声问道:
“林峰哥哥,你……你真的不担心她吗?”
林峰给她擦背的手顿了顿。
“我该担心吗?”
他反问她。
“一个为了白月光跟我离婚的女人,一个觉得我一文不值的女人。”
“可她毕竟…毕竟是……”
“毕竟什么?”
林峰打断她,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毕竟我爱了她十年?
毕竟我为她放弃过一切?
丫头,那些都已经过去了。
现在的林峰,心里只有你。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。
可苏妙玲还是听出了,那层坚硬外壳下的脆弱。
她转过身,捧住他的脸,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:
“林峰,我知道你恨她。
我也恨她那样对你。
但……万一她真的出事了怎么办?
万一周文轩对她做了什么?
林峰哥哥?你知道她会在哪吗?”
林峰沉默了。
他想起昨天在商场,周文轩那双冰冷算计的眼睛。
想起慕容雪当时那副,截然不知的表情。
想起她昨晚打来的,那几十通未接来电。
他一个都没接。
因为当时,他正跟苏妙玲在床上缠绵。
“我猜,她应该在那栋冰冷的别墅里。”
林峰想了想继续说道:
“至于她和周文轩发生了什么……我不想知道。”
“我想知道。”
苏妙玲轻声说道:
“林峰,陪我去看看她吧。
就一眼,确定她没事我们就走。”
林峰皱了皱眉:
“丫头,你……?”
“放心!我不是圣母。”
苏妙玲打断他,眼圈突然红了。
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起小时候。
那时候我和雪姐姐在一个幼儿园,她总是把最好吃的糖果分给我。
后来上小学,我被同学欺负,是她站出来保护我。
高中时我们疏远了,是因为你……
但童年时的姐妹情谊,却是真的。”
她吸了吸鼻子,继续说道:
“林峰,我知道她对不起你,她活该。
但……就当是为了我,好吗?
我不想十年后想起来,会后悔今天没有去看她一眼。”
林峰看着眼前这个女孩。
这个等了他十年。
在他最落魄时,张开双臂说“欢迎回家”的女孩。
这个明明可以独占他,却还在为伤害过她的人担心的女孩。
他低头,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。
“好!
但你要答应我。
不管看到什么,都不许难过。”
“嗯!我答应你。”
苏妙玲在他脸上,回亲了一下。
上午十点半,云锦山庄8号别墅。
林峰把车停在大门外,看着那栋熟悉的别墅。
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三年。
他在这里,住了整整三年。
每天清晨给她做早餐,每天晚上等她回家。
每个深夜,在她加班时默默煮一碗阳春面。
那时他以为,这就是家的样子。
后来才知道,这只是一场一个人的独角戏。
“密码没变?”
林峰试了试,门竟然开了。
苏妙玲看了他一眼,眼神复杂。
连密码都没改,慕容雪到底在想什么?
走进客厅,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。
地上散落着十几个空酒瓶。
红酒、威士忌、伏特加,什么都有。
窗帘紧闭,光线昏暗,整个屋子像一座漆黑的牢笼。
“雪姐姐!”
苏妙玲一眼看到沙发角落的人影,冲了过去。
慕容雪蜷缩在地上,怀里紧紧抱着一幅画。
那是林峰去年送她的生日礼物,他自己画的油画。
画的是海市的夜景,笔锋稚嫩但用心。
她的脸上全是泪痕,妆容花得一塌糊涂。
嘴唇干裂,脸色苍白如纸。
身边还放着,仅剩半瓶的安眠药。
“林峰!快叫救护车!”
苏妙玲的声音在发抖。
林峰站在原地。
看着那个曾经,骄傲得像个公主的女人。
如今像破布娃娃一样躺在地上。
他想起离婚那天。
她甩给他一千万支票时,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。
想起她说“你只是一个替代品”时,冷漠的眼神。
想起她为了周文轩,毫不犹豫地把他赶出家门。
可此刻,看着她怀里那幅画。
那幅她曾经嫌弃“画得丑”、“没品位”、 “不值钱”的画。
林峰的心脏某个地方,还是狠狠地抽痛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,蹲下身,探了探她的鼻息。
还有呼吸,但很微弱。
“不用叫救护车了。”
他一把将慕容雪抱起来。
“我们直接送她去医院。”
苏妙玲站起身,望着林峰抱着她的背影。
心底暗自呢喃道:
林峰哥哥!
如果她死了,你会难过吗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