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误会！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张元连忙解释，“我从一本古书中破译出了文物修复技术，绝对的世界第一。破碎的文物只要不缺损严重，我就能把它修得跟以前一样。”
他看着苏清瑶渐渐缓和的神色，趁热打铁，“你可以给我跑业务，寻找那些破碎的文物，我去低价买下修复后高价卖出，我给你百分之十的利润提成。但别传出去，否则购买价就上涨了，我们闷声发大财。”
苏清瑶的车子缓缓停在路边，她转过头，眼里满是怀疑：“文物修复？你真有这本事？”
“骗你是小狗。”张元举起手发誓。
“先试试你的本事。”苏清瑶突然笑了，“我二舅公就爱收藏古玩，前阵子他宝贝的一个瓷瓶被孙子摔碎了，正心疼得吃不下饭呢，说那是康熙年间的青花瓶，碎了就不值钱了。
我二舅公住在附近的老小区，我们现在过去。花点钱买下来，也算是减少了他的损失，怎么样？”
“好。”
张元大喜。
苏清瑶的油门踩得轻快，连车内的音乐都变得欢快起来。
十分钟后，车子停在一栋老式居民楼下。
苏清瑶带着张元上楼，敲了敲302的门。
门很快打开，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探出头，看到苏清瑶，脸上立刻堆满笑容：“清瑶来啦！快进来！”
看到身后的张元，又疑惑地看向苏清瑶。
“二舅公，这是张元，我的一个朋友，他对你那破碎的瓷瓶感兴趣，说可以用来研究清朝的瓷器历史什么的……他愿意花高价买下瓷器碎片。”苏清瑶拉着张元走进屋。
李老先生连忙给两人倒茶，眼神里满是期待又带着忐忑：“我那瓷瓶破碎了，一文不值啊，你真要高价买下？”
“先看看好吗？”
张元笑道。
李老先生转身走进书房，抱出一个木盒，小心翼翼地打开——里面铺着红色丝绒，放着一堆瓷片，最大的一块只有巴掌大，最小的碎成了指甲盖大小，青白色的釉面上还能看到缠枝莲的残纹，碗底“大清康熙年制”的款识碎成了两半。
张元假装仔细地观察，暗暗对瓷器碎片“拍照”。
“清代康熙年间青花缠枝莲纹赏瓶，破损严重但碎片完整，无缺失，可修复。”
“是真品啊，可惜了。”
张元心中叹息，惋惜道：“李老先生，若您这瓷瓶没摔碎，是实打实的康熙官窑细活。您看这缠枝莲的勾线，流畅有力又不露锋芒，釉色白中泛青像初春的湖水，价值几十万啊。”
“几十万？”李老先生猛地一拍大腿，浑浊的眼睛瞬间瞪圆，手里的搪瓷杯“当”地磕在茶几上，茶水都溅出了几滴，“我就说这是好东西！十年前在潘家园，老藏家攥着它不肯松口，我把半年退休金都掏出来才买下——那时候我天天用软布擦，连指纹都舍不得留，书房最亮的位置就摆着它，来客都要夸几句‘老李家有宝贝’。”
苏清瑶连忙上前给二舅公续了杯热茶，轻轻拍了拍老人的后背：“二舅公，您慢慢说，别激动。”
热茶入喉，李老先生的情绪才稍稍平复，指着木盒里最小的那片指甲盖大的瓷片，痛心疾首道：“上个月小孙子来，非要够书架上的奥特曼。
我刚转身拿水果，就听见‘哐当’一声——那声音比打雷还响，我冲出来时，瓷瓶已经碎了一地，小孙子吓得抱着我腿哭，我扬起的手怎么也落不下去。”
他抹了把眼角，苦笑一声：“后来我找了三个修复师傅，有省博物馆的老专家，还有古玩城的修复大师，人家看了都摇头。说碎得太散，接缝处得用胶填，修好了也是‘打补丁的破烂’，最多值个几百块，还不够手工费。”
老人把瓷片往丝绒上按了按，像是想把它们拼回去，“我舍不得扔，就这么收着，每天看一眼就心疼一次，觉都睡不踏实。”
张元静静听着，等老人情绪平稳些才开口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痴迷：“实不相瞒，我有个怪癖，就爱研究碎瓷片。完整的瓷器看的是全貌，碎瓷片才能瞧见真功夫——胎土的配比、釉料的厚薄、窑火的温度，都藏在断口纹路里。”
他顿了顿，试探着说：“我想把这些碎片买回去研究，您看……三千块怎么样？虽然远远比不了瓷瓶完好时的价值，但也算给您添点茶钱。”
“三千？”李老先生愣了愣，随即摆起手，“不行不行，这太多了。碎片当废品卖都换不来三十块，你肯要就是帮我解心宽，给一百块意思意思就行。”
老人的性子实在，觉得拿三千块买堆碎瓷片，是占了年轻人的大便宜。
不过，想起价值几十万的宝贝，破碎了就一文不值了，还是很心痛，很难受。
脸上的表情极度复杂。
张元有点不忍心，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：“老先生。这样，我再加两千，一共五千块，算稍稍弥补你的损失，也请你放心，这碎片在我这里，会有用处的，不会默默无闻。”
“竟然还加两千，张元真的好善良。”
苏清瑶对张元的好感瞬间增加了很多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。小张你真是个实诚人。”李老先生的嘴唇动了动，眼眶红了。
五千块对他来说不是小数，足够给小孙子报个兴趣班，更重要的是，这堆让他心痛的碎瓷片，终于有了“用处”。
张元立刻扫码转账，手机“叮咚”的到账提示音响起。
老人看了看到账信息，脸上浮出了淡淡的笑容，转身走进里屋，拿出一块干净的细棉布，小心翼翼地把每片瓷片都擦了一遍，再按大小顺序摆进木盒：“都给你了，当时我趴在地上捡了半小时，连粘在地毯上的小瓷渣都抠下来了，一片没少。”
“二舅公，那我们回去了，你早点休息。”
买到宝贝，苏清瑶没有任何耽搁，马上就拉着张元告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