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那您跟爸早点休息,我先挂了啊。”
“哎,好,好!儿子你在外面也注意身体,别太累了!”
挂断视频,江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心情好得像是喝了蜜。
他不知道的是,一场围绕着他家的风暴,正在老家那个小小的县城里,迅速酝酿。
江家收到一堆金器的消息,就像长了翅膀一样,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,就传遍了整个村子和邻里街坊。
村口那家兼营快递驿站的小卖部,俨然成了最新的“情报交换中心”。
一群刚跳完广场舞的大妈围在一起,人手一把瓜子,讨论得热火朝天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江建军家那小子,给他妈买了个小一斤重的金镯子!”一个消息灵通的大妈压低声音,神秘兮兮地说道。
“什么小一斤!我听王秀英亲口说的,五十八克多!还有一条一样重的项链呢!”另一个大妈立刻纠正,语气里满是羡慕。
“不止不止!还有给他爸江建军买的那个大金戒指!听说跟个铜疙瘩一样大,在太阳底下能闪瞎人的眼!”
“我的乖乖!这得多少钱啊?十好几万打底了吧!”
就在众人惊叹不已的时候,一个酸溜溜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真的假的?别是镀金的吧?”一个平时就爱说风凉话的大妈撇了撇嘴,“他江辰在上海一个月能挣几个钱?我侄子也在上海,985毕业的高材生,一个月也就一万多,累得跟狗一样,哪有闲钱买这个?”
“就是!别是网上买的假货,就为了充面子吧?”
这些风言风语,很快就传到了江辰二婶孙玉梅的耳朵里。
她正在自家开的超市里,翘着二郎腿,一边嗑瓜子一边看电视剧。
一个来买酱油的老邻居,添油加醋地把这事儿当成新闻讲给她听。
孙玉梅听完,“呸”的一声,把嘴里的瓜子皮狠狠地吐在地上,脸上满是不屑和鄙夷。
“发财?就凭他江辰?”
她的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店里几个顾客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跟你们说,你们可别被骗了!那小子什么德行我能不知道?从小就闷不吭声的,能有什么大出息!”
孙玉梅翻了个白眼,阴阳怪气地说道:“依我看啊,八成是在上海混不下去了,从那些网贷平台借了一大笔钱,打肿脸充胖子呢!就是为了过年回来显摆显摆!”
“等过了年,那些催债公司找上门来,我看他大哥大嫂那老脸往哪搁!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个顾客看她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奇怪。
这当婶婶的,怎么盼着自己侄子不好呢?
而远在省城国企上班的表哥江伟,也从他妈那里听说了这件事。
他压根就没信,直接在微信上给他妈回了一句。
【江伟】:妈,您就别跟着瞎起哄了。江辰什么水平我还不清楚?在上海那种地方,能养活自己就不错了。估计就是租的,或者买的假货,专门租来过年回家撑场面的。这种人我见多了,死要面子活受罪。
【二婶】:就是!跟你想的一样!等你过年回来,看我怎么当面揭穿他!
这些恶意的揣测和风凉话,就像病毒一样,通过一些三姑六婆的嘴,又传回到了江辰母亲王秀英的耳朵里。
下午,江辰正盘算着去哪家4S店看车,就接到了母亲打来的电话。
电话那头的声音,没了中午的喜悦和自豪,反而充满了担忧和不安。
“辰辰啊,你跟妈说句实话,你买那些金子的钱……来路到底正不正当啊?”
江辰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“妈,怎么了?出什么事了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事……”母亲支支吾吾的,“就是……就是你二婶她们都在外面瞎传,说你……说你借了网贷,还说你买的是假货……”
王秀英越说越委屈,声音里都带上了一丝哭腔。
“妈活了大半辈子,没被人这么戳过脊梁骨。你要是真有困难,咱就把这些东西退了,妈不要!咱不能为了面子,干犯法的事啊!”
听到母亲那担忧又委屈的话,江辰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,一股怒火“噌”地一下从胸口直冲天灵盖!
又是二叔他们一家!
自己倒霉的时候,他们落井下石。
自己稍微有点起色,他们就眼红嫉妒,造谣中伤!
真是狗改不了吃屎!
“妈!您别听他们胡说八道!”
江辰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怒火,用一种无比坚定和沉稳的语气说道。
“您放心,我挣的每一分钱,都是辛辛苦苦、干干净净挣来的!比他们家那些钱干净一百倍!”
“他们那就是嫉妒!赤裸裸的嫉妒!您越是生气,他们就越是得意。您就该戴着那金镯子,天天出去遛弯,让他们好好看着,羡慕着!”
江辰的话,像是一颗定心丸,让电话那头的母亲情绪稍微稳定了一些。
“您别往心里去,也别跟他们吵。清者自清。”
江辰的眼神,在这一刻,变得无比冰冷和锐利。
“等我过年回去,他们自然就知道,什么是真的,什么是假的了。”
挂断电话,江辰脸上的温和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霜。
这些嘲讽和诋毁,无疑是二叔一家对他发起的第一次远程打击。
他们不是说自己打肿脸充胖子吗?
他们不是说自己买的是假货吗?
好!
非常好!
江辰重新拿起手机,点开了那个汽车APP。
他的手指,划过那些五花八门的品牌,最终,狠狠地定格在了那个闪耀着四个圈的LOGO上!
奥迪A6L!顶配版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