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完车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,江辰正开着他那辆崭新的奥迪A6L,在上海繁华的街道上。
一百多万现金躺在银行卡里,几十万的豪车握在手中,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达到了巅峰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,打破了车内悠扬的音乐。
来电显示,是老妈。
江辰笑着接通了电话,准备再听听老妈的夸奖。
“喂,妈,爸他没激动得犯高血压吧?”
然而,电话那头传来的,却不是他预想中的喜悦,而是一阵压抑的、带着哭腔的啜泣声。
“辰……辰辰……”
母亲王秀英的声音,听起来支支吾吾,充满了委屈和为难。
更让江辰眉头紧锁的是,他能清晰地听到,电话的背景音里,还夹杂着一个女人尖酸刻薄的说话声!
“弟妹啊,你也别哭了,哭有什么用?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!”
“当初要不是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,这钱我还不借呢!”
“现在都拖了快半年了,我家都等着这钱过年呢!”
江辰将车缓缓停在路边,熄了火,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,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无比清晰。
“妈,怎么回事?谁在咱家?”江辰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“是……是你大伯母……”
王秀英叹了一口气,压低声音,用近乎绝望的语气快速地解释着。
“你大伯母,刘翠芬。”
“这不是快过年了吗,她……她来催咱家还钱了。”
“就是当初给你爷爷治病,跟她家借的那五万块钱……”
江辰的眉头,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!
他当然记得这笔钱。
去年冬天,爷爷突发脑溢血住院,家里掏空了所有积蓄还不够,父亲江建军没办法,只能硬着头皮去跟几个亲戚借。
大伯江建国倒是二话不说,拿出了家里仅有的两万块。
而最有钱的二叔一家,一分没借,还说风凉话。
最后,是父亲磨破了嘴皮子,几乎是跪在地上求,才从这位大伯母刘翠芬手里,借来了五万块“救命钱”。
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,这道理江辰懂。
但他更清楚,这位大伯母刘翠芬,是何等的尖酸刻薄,嘴碎心毒!
当初借钱的时候,就百般刁难,非要父亲写下利滚利的欠条,还当着所有亲戚的面,把父亲羞辱得抬不起头。
现在,她竟然直接闹上门来打脸了!
电话那头,刘翠芬那尖利的声音还在继续,充满了不屑和鄙夷。
“我说江老二,你也是个大男人,就别跟个娘们儿似的在这求情了!”
“你家江辰不是在上海混得风生水起吗?又是买金子,又是买奥迪的,全村都传遍了!”
“怎么?连这区区五万块钱都拿不出来了?我看那些金子和车,八成都是租的吧!就是为了回来充场面!”
刘翠芬的话,像一根根毒针,狠狠地扎在江辰父母的心上。
王秀英的哭声更大了,而父亲江建军,则在用一种近乎哀求的、低声下气的语气求情。
“嫂子……你别这么说,阿辰他……他不容易……”
“你再宽限我们几天,就几天!等阿辰过年回来,这钱我们一定连本带利地还给你!”
“宽限?等?”
刘翠芬冷笑一声,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威胁的意味。
“江建军,我今天就把话给你挑明了!”
“今天,要么还钱,要么……”
她故意拖长了语调,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:
“你们家不是还有那两亩水田吗?村口最好的那两亩!”
“你要是实在没钱,就把那两亩地,抵给我家算了!”
“至于闹到要抵我家的地?”
“我家,还没穷到那个份上。”
原本正翘着二郎腿,一脸得意的刘翠芬,在听到这个声音时,明显愣了一下。
随即,她脸上浮现出更加浓郁的冷笑和鄙夷。
“哟,这不是我们家的大能人,江辰吗?”
“怎么?在上海刷盘子刷出优越感了?口气这么大?”
“说得轻巧!有本事,你现在就给我转过来啊!”
“你能拿出五万块钱,我刘翠芬今天就把你家门槛舔干净再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