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

更新时间:2026-02-03 01:32:25

武修文保持着掀开床垫的姿势。

整个人僵在那里。

床板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灰尘。

别说金刀,连根针都没有。

“不可……这不可能!”

武修文疯了一样在稻草里乱抓,指甲把床板挠得滋滋响。

“刚才明明就在这儿的!就在这儿!”

“老二,是不是你推得太里面了?”

武敦儒也慌了神。

一把推开弟弟,把脑袋探进床底下,撅着屁股疯狂摸索。

“没有……怎么会没有?!”

杨过坐在床边,双手抱胸。

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。

“两位哥哥,你们要是想给过儿变戏法,这手艺可还没练到家啊。”

他转头看向脸色已经黑成锅底的柯镇恶。

语气瞬间变得委屈又无辜。

“大师傅,您听听。”

“他们大清早闯进我房里,非说我偷了金刀。”

“如今搜也搜了,闹也闹了,这金刀在哪呢?”

“莫不是……两位哥哥看我不顺眼,特意编个故事来消遣您老人家?”

“放屁!”

武敦儒猛地抬头,眼珠子通红。

“肯定是你藏起来了!肯定是你用了什么妖法!”

“够了!”

柯镇恶一声暴喝。

手中的铁杖狠狠往地上一顿。

咚!

青石地板再次碎裂。

老瞎子虽然眼盲,但这辈子最恨别人骗他。

刚才这哥俩信誓旦旦说亲眼所见,现在却连个鬼影都搜不出来。

他感觉自己这张老脸被人按在地上摩擦。

“两个混账东西!”

柯镇恶气得浑身发抖。

“金刀乃是大汗赐给靖儿的信物,何等珍贵!”

“你们竟然拿这种事开玩笑?”

“还是说,你们为了陷害杨过,连我这把老骨头都敢利用?!”

“大师傅!冤枉啊!”

大小武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。

“我们真看见了!一定是这小子藏身上了!或者……或者扔窗外去了!”

“既然如此。”

杨过慢悠悠地站起身,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衫。

“为了自证清白,过儿愿意让大师傅搜身。”

“不过,既然要搜,那就得公平。”

“既然你说我偷了刀,那这刀总得有个去处。”

“万一是贼喊捉贼,这刀其实是被某些人藏在自己房里,准备等会儿再偷偷塞给我呢?”

这话一出,大小武心里咯噔一下。

他们没这么干,可这逻辑挑不出错处。

柯镇恶此时正在气头上,只觉得杨过这话有理。

“好!那就搜!”

“谁也别想跑!”

“既然这屋没有,那就去你们屋里搜!”

“若是找不到金刀,今天谁也别想吃饭!”

说罢,柯镇恶铁杖一指,像赶鸭子一样把大小武赶出了门。

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杀向武家兄弟的卧房。

杨过走在最后。

看着那两兄弟哆哆嗦嗦的背影,眼底发冷。

暗自吩咐。

【系统,把金刀转移到武敦儒的枕头底下。】

【叮!物品已转移!】

刚到大小武的房门口,就撞见了闻讯赶来的黄蓉。

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。

只是脸色苍白,透着几分疲惫。

见场面乱哄哄的,皱起眉头。

“大师傅?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

“吵吵闹闹的,成何体统?”

柯镇恶冷哼一声,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。

黄蓉听完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
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杨过。

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大小武。

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

“既然大师傅要搜,那就搜吧。”

黄蓉语气平淡,看不出情绪。

“若是过儿偷的,我绝不姑息。”

“但若是有人心术不正,栽赃陷害……”

后半句没说,大小武却觉浑身发冷。

“进去!”

柯镇恶一脚踹开房门。

大小武此时虽然慌,但心里还是有底气的。

金刀明明被他们拿去杨过房里了,怎么可能在自己屋里?

只要搜不出来,顶多就是个“看走眼”的罪过。

“搜!”

柯镇恶铁杖在屋里一阵乱点。

大小武为了自证清白,也主动翻箱倒柜。

“师娘您看,没有吧?”

“我们真没偷!肯定是杨过那小子……”

话音未落。

杨过假装没站稳,身子一歪,撞在了武敦儒的床头。

手掌“无意”间把枕头碰掉在了地上。

“哎呀,不好意思,大武哥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当啷!

一声脆响。

一把金灿灿、镶满宝石的匕首,随着枕头的滑落,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。

清晨的阳光里,金光亮得晃眼。

那一瞬间。

时间仿佛停止了。

武敦儒看着地上的金刀,目瞪口呆。

武修文更是两眼一翻,差点当场晕过去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?!”

柯镇恶虽然看不见,但这金属落地的声音,还有那股熟悉的兵刃气息,他太熟悉了。

他手一吸,内力卷起地上的金刀。

摸索了一下刀柄上的宝石。

脸色涨得发紫。

“好啊!好啊!”

“日防夜防,家贼难防!”

“你们两个畜生!竟然真的贼喊捉贼!”

“不!不是我!”

武敦儒此时反应过来,扑过去抱住柯镇恶的大腿,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
“大师傅!这是陷害!这是妖法!”

“我明明把它放到杨过床底下了……不!我是说……我没拿!我真没拿!”

这一着急,直接把实话说了出来。

黄蓉原本就难看的脸色,此刻更是冷若冰霜。

她上前一步,一把夺过柯镇恶手中的金刀。

目光如刀,死死盯着大小武。

“敦儒,你刚才说什么?”

“你明明把它……放到了过儿床底下?”

武敦儒浑身一颤,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,吓得连连磕头。

“师娘!我错了!我是一时糊涂!”

“是修文!是修文出的主意!”

“我也只是想赶走那个野小子……”

“闭嘴!”

黄蓉一声厉喝,扬手就是一巴掌。

啪!

这一掌含怒而发。

直接把武敦儒抽得原地转了两圈,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,牙血狂飙。

“平日里你们资质鲁钝也就罢了,只要心术正,我也愿意教。”

“可没想到,你们竟然如此歹毒!”

“偷你们师父的信物,去陷害一个刚死了爹娘的孤儿!”

“这就是郭家教你们的规矩?这就是名门之后的教养?!”

黄蓉气得胸口剧烈起伏。

一想到昨晚杨过为了救自己连命都不要。

今天一早却还要被这两个畜生如此欺辱。

她又愧又怒,情绪翻涌。

“师娘……我们错了……别赶我们走……”

武修文也吓哭了,跪在地上拼命磕头。

柯镇恶也是一脸羞愤。

他虽然脾气臭,但也是个光明磊落的汉子。

今天却被两个晚辈当枪使,还要冤枉好人。

他举起铁杖就要往两人身上砸。

“打死你们这两个孽障!省得以后丢人现眼!”

“大师傅!”

杨过突然冲出来,一把抱住柯镇恶的铁杖。

脸上满是“不忍”。

“您别打了,再打就要出人命了。”

“两位哥哥可能只是想跟过儿开个玩笑,没恶意的。”

“这金刀既然找到了,误会解开了就好。”

看着杨过这副以德报怨的模样。

柯镇恶手里的杖子是怎么也落不下去了。

他长叹一声,把铁杖一扔。

“杨过啊……是大师傅错怪你了。”

“这两个畜生,给你提鞋都不配!”

黄蓉看着这一幕,心疼得都要碎了。

多好的孩子啊。

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还在替别人求情。

“死罪可免,活罪难逃!”

黄蓉冷冷地看着大小武。

“去后山思过崖跪着!”

“面壁三天三夜!谁也不许送饭!”

“再把《道德经》抄一百遍!少一个字,你们就给我滚回大理去!”

大小武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临走时,两人看杨过满是惧色。

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恐惧。

他们到死都想不明白,那把刀到底是怎么飞回来的?

“过儿,让你受委屈了。”

……

PS:小剧场

深夜,武家兄弟趴在思过崖,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武敦儒带着哭腔说:“老二,你说那金刀是不是长翅膀了?明明我放杨过被窝里的,怎么跑我们这儿来了?”

武修文绝望地抬头望天:“哥,别说了,我怀疑杨过那小子会妖法,以后咱们躲着点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