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芙这一夜没合眼。
窗棂的影子斜斜地印在她脸上，把那张年轻的脸切成两半。
一半在暗处咬牙，一半在光里盯着对面那间破屋。
杨过房里的灯熄了又亮，亮了又熄。
他在收拾东西。
“真走？”
郭芙嘴里咬着指甲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按理说该高兴。
可胸口这股憋闷是怎么回事？
尤其是傍晚娘那句话——“过儿也是娘的孩子。”
以前娘从来不这么说。
院子里忽然有了动静。
一道人影端着托盘，脚步轻得像做贼。
是娘。
郭芙的瞳孔骤缩。
都三更天了？
托盘上那碗药还冒着热气，旁边摆着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桂花糕。
黄蓉走到杨过门口，手抬起来，又放下。
抬起来，又放下。
第三次，她终于敲了门。
“过儿，睡了吗？”
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股郭芙从未听过的……软。
门开了。
月光下，杨过脸上那道红肿的掌印触目惊心。
“伯母……”
他的声音也很轻，轻得像怕惊扰了谁。
黄蓉盯着那道掌印看了三息。
“还疼吗？”
“不疼。”
“骗人。”
黄蓉直接推门进去，托盘搁在桌上时发出轻微的瓷器碰撞声。
“李婆婆熬的活血化瘀汤，趁热喝。”
杨过看着那碗药，没动。
“伯母，过儿明早就走，不劳您费心了。”
啪。
黄蓉的手掌拍在桌面上。
力道不重，瓷碗却跳了一下。
“谁说你要走？”
杨过愣在那里。
黄蓉转过身，在床沿坐下，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“过来，伯母有话说。”
杨过走过去。
坐下时，两人之间隔了一拳宽的距离。
黄蓉侧过脸。
月光照在她脸上，把那张三十出头的脸照得又柔又媚。
“过儿，你知道伯母这些年为什么对你那么严？”
杨过低下头。
“因为过儿是杨康的儿子。”
“不全是。”
黄蓉摇头，青丝滑落肩头。
“伯母是怕你走康儿的老路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可伯母错了。你不是他。你比他懂事太多。”
杨过抬起头，眼底闪过惊讶。
“伯母……”
“今天你那一巴掌，伯母全看在眼里。”
黄蓉的声音有些紧。
“你宁愿打自己，也不愿让伯母为难。”
她的手抬起来，想摸他的脸。
指尖停在半空，颤了颤，又缩回袖中。
“过儿，伯母对不住你。”
【叮！黄蓉情感依赖状态深化！】
【当前心理距离：13厘米，触碰欲望值：92/100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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杨过垂下眼睫。
“伯母待过儿已经够好。”
“不够。”
黄蓉咬住下唇，声音低得像叹息。
“远远不够。”
她站起来，端起药碗。
“来，把药喝了。”
杨过接过碗。
刚凑到唇边——
“等等。”
黄蓉按住他的手腕。
她的掌心有些凉，覆上去的时候，杨过能感觉到她指尖的轻微痉挛。
“烫，伯母帮你吹。”
她凑过来。
距离近到杨过能数清她睫毛的根数。
呼出的气息拂过药汤表面，带起白色的雾气，也带起某种说不清的甜腥味。
那是成熟女人特有的气息。
桃花香混着体温，钻进杨过的鼻腔，顺着血液烧到脊椎尾端。
“好了。”
黄蓉把碗递到他唇边。
杨过喝了一口。
苦。
齁苦。
他皱起眉。
黄蓉笑了。
“怕苦？”
她拿起碟子里的桂花糕，捏着一角，塞进他嘴里。
“这是伯母亲手做的，甜。”
杨过嚼着。
软糯香甜，确实能压住药味。
可他更在意的是她指尖残留的温度。
“好吃吗？”
“好吃。”
“那再来一块。”
黄蓉又捏起一块，这次直接送到他唇边。
杨过张嘴。
牙齿碰到她指尖的瞬间——
黄蓉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。
空气凝滞。
两人对视。
然后又同时移开目光。
“伯母……”
杨过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。
“药还没喝完。”
黄蓉深吸一口气，重新端起药碗。
这次她没有递给他。
而是自己端着，舀起一勺，吹了吹，再送到他唇边。
“这样不会洒。”
她解释得很认真。
可发抖的勺柄出卖了她所有的慌乱。
杨过就这么看着她。
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。
看着她因为专注而咬住的下唇。
看着她因为俯身而微微敞开的领口——
那里是一片晃眼的白。
“伯母。”
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您对过儿这么好……过儿拿什么还。”
黄蓉手一抖。
药汤溅出几滴，正好落在杨过胸口。
“哎呀！”
她慌忙放下碗，从袖口摸出帕子。
“脏了，快脱下来，伯母给你擦。”
杨过低头看着那几滴深色的水渍。
“伯母，不用……”
“听话。”
黄蓉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她伸出手，去解杨过的衣襟。
指尖触碰到他胸口的一刹那——
两人都屏住了呼吸。
黄蓉能感觉到，指尖下那片肌肤烫得吓人。
还有心跳。
咚。
咚。
一下重过一下。
她的手指像被火烫到，猛地收回来，整个人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……”
她语无伦次。
杨过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但耳根已经红透了。
黄蓉盯着那片红看了几息。
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这孩子……还会害羞？
“算了，衣服明天再洗。”
她转身往门口走。
走了两步，停下。
“过儿。”
“伯母？”
“明天开始，你跟伯母学拳。”
杨过抬起头，眼睛亮了。
“伯母要教过儿武功？”
“嗯。”
黄蓉点头，没回头。
“你身子弱，总被人欺负不是办法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。
“不过得瞒着你伯父和芙儿。就说伯母教你读书。”
杨过站起来。
“伯母……”
“别多想。”
黄蓉打断他。
“伯母只是不想你再像今天这样，动不动就往自己脸上招呼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很坚定。
“以后有伯母在，谁都不能欺负你。”
说完，她快步走出房间。
留下杨过站在原地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【叮！黄蓉身体接触敏感度+10！当前：90/100！】
【触发72小时限时任务：以“教学”为名义，完成三次关键部位接触！】
【完成奖励：玉女心经·双修心法（残卷）！】
窗外。
郭芙缩回脑袋，脸色铁青。
她全看见了。
娘给杨过喂药。
娘给杨过擦衣服。
娘还要教杨过武功！
“凭什么……”
她咬着牙，指甲掐进掌心，掐出了血。
“我是她亲生女儿，她都没这么对我……”
郭芙转身冲回自己房间。
她要去找爹。
必须让爹知道这事！
可她刚推开房门——
就看到黄蓉站在院子里，正看着她。
母女俩隔空对视。
黄蓉的眼神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郭芙脊背发凉。
“芙儿，跟娘来。”
黄蓉转身往书房走。
郭芙咬了咬牙，跟上。
书房里。
黄蓉坐在太师椅上，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“刚才的事，你都看见了？”
郭芙没吭声。
“看见了就好。”
黄蓉放下茶盏。
“省得娘还要解释。”
她看着女儿。
“娘知道你心里不服。”
郭芙抬起头。
“娘，您……”
“但娘必须这么做。”
黄蓉打断她。
“过儿是你伯父唯一的侄儿，是郭家的血脉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郭芙面前。
“娘这些年对他太苛刻，现在只是想弥补。”
郭芙咬着唇。
“可娘，您对他太好了……”
“不够好。”
黄蓉摇头。
“还远远不够。”
她伸手，摸了摸女儿的头。
“芙儿，你要记住。”
“过儿是你哥哥，以后你们要互相照应。”
郭芙的眼眶红了。
“那我呢？我还是您女儿吗？”
黄蓉愣了一下。
她没想到女儿会这么问。
“傻孩子。”
她把郭芙拥进怀里。
“你永远是娘的女儿。”
顿了顿。
“可过儿……也是娘的孩子。”
郭芙趴在母亲肩上，眼泪终于掉下来。
她忽然觉得。
自己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。
而那个东西，正在被杨过一点一点夺走。
次日清晨。
杨过在院子里劈柴。
斧子起落间，木头应声而裂。
郭芙站在不远处，死死盯着他。
杨过抬起头。
“芙妹。”
郭芙别过脸，没理他。
“芙妹还在生过儿的气？”
“哼。”
杨过放下斧子，走过去。
“芙妹,昨天是过儿不对。过儿不该让伯母为难。”
郭芙转过头，眼神冰冷。
“你少来这套。”
“我告诉你，杨过。”
“我不管你用了什么手段哄住我娘。”
“我都会盯着你。”
她凑近，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娘、对不起我爹的事……”
“我一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。
杨过看着她的背影。
嘴角勾起一个弧度。
【叮！郭芙戒备值+20！】
【警告：该角色已进入“全天候监视”状态！请宿主谨慎行事！】
【特殊提示：目标角色监视越深入，越容易发现“暧昧证据”，反而会加速剧情走向修罗场！】
杨过低头看着系统提示。
笑了。
查吧。
你查得越深。
你娘就越离不开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