巳时初刻。
桃花岛主屋。
阳光透过雕花木格窗棂，在青石地砖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刀痕。
黄蓉坐在梳妆台前。
手里的犀角梳停在半空，已经僵了很久。
镜中的女人，眼角还残留着未散的红晕。
那抹红像一个烙印，嘲笑着她守了十八年的清高。
她想起昨夜。
想起杨过贴在耳边的那声“伯母”。
那两个字，带着草木的清香，也带着能融化骨头的热度。
在那一刻，她守了十八年的道德城墙没有轰然倒塌。
它只是像一张浸了水的纸，无声无息地烂掉了。
“笃，笃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郭芙端着一碗莲子羹探头进来。
少女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骄纵，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。
“娘。”
郭芙的声音很轻。
“您歇会儿吧。”
母女俩对视。
郭芙眼底藏着昨夜目睹禁忌后的慌乱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。
那是对母亲突然显露出的“女人味”的敬畏。
“放那儿吧。”
黄蓉叹了口气。
声音里透着一股她自己都陌生的软弱。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
杨过走了进来。
他换了身青衫，整个人像拔节的翠竹，不再唯唯诺诺，却也没有凶戾之气。
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心尖发颤的温柔。
“伯母。”
他走上前，自然地接过黄蓉手中的发梳。
黄蓉浑身一颤。
“过儿，别……”
“伯母昨夜操劳，发间乱了。”
杨过的手指穿过她的青丝。
动作轻得像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一旁的郭芙瞪大了眼睛。
她想呵斥，可当杨过那双淡然如水的眸子扫过来时，她喉咙发干，半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芙儿。”
黄蓉咬着下唇。
“你先出去。”
声音在发抖。
郭芙咬咬牙，低头退出了房间。
她带着一种连自己也分不清是嫉妒还是恐惧的情绪，关上了门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杨过手上的动作停了。
他从身后环住黄蓉的肩膀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。
“伯母现在心里一定很恨我。”
杨过的声音不再戏谑，反而带着一种深沉的凄楚。
“恨我撕碎了您的平静，恨我毁了您的名节。”
黄蓉闭上眼。
泪珠顺着长睫滑落。
“你既然知道，为何还要……”
“因为我不想看您继续当一尊泥塑的神像。”
杨过搬过她的肩膀，强迫她面对镜子里的自己。
“伯母，看看镜子里的人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一把刀。
“这十八年，伯父心里装着天下，装着襄阳，装着他那头守城的小黄马。”
“可他什么时候给过您这种眼神?”
杨过的目光如炽热的火，灼烧着黄蓉的心。
“昨夜，您在我怀里哭的时候，那是您这辈子第一次为了自己而哭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而不是为了'郭夫人'这个头衔。”
黄蓉张了张嘴。
她原本准备好的威逼利诱，在这一刻竟显得如此苍白。
这个狡黠的少年，用他那病态的赤诚，一点点掏空她的心理防线。
“可我……”
黄蓉的声音哽咽。
“我对不起靖哥哥……”
“伯父对您好吗?”
杨过打断她。
黄蓉愣住。
“他……他对我很好……”
“那他为什么十八年不碰您?”
杨过的声音更轻了，却像一把刀捅进她心里。
“他为什么宁愿打坐练功，也不愿意抱您?”
黄蓉咬着嘴唇。
“他……他是为了大义……”
“大义?”
杨过冷笑。
“伯母，您扪心自问。”
他的手覆上她的脸颊。
“您这十八年，真的幸福吗?”
黄蓉的眼泪掉得更凶。
她想说幸福。
可话到嘴边，却说不出口。
因为她知道。
不幸福。
从来就不幸福。
杨过端起那碗莲子羹，舀出一勺，细心地吹凉。
“这莲子里的苦芯，我都给您挑干净了。”
他递到她唇边。
“伯母，这岛上的人都敬您、畏您。”
“唯有我想疼您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这一碗羹，算我给您赔罪。”
“也算……我的一颗心。”
黄蓉看着那勺羹。
又看着杨过那张酷似杨康、却比杨康更深情的脸。
这种背德的温情，比毒药更致命。
她缓缓张开嘴。
咽下了那口羹。
甜腻的气息在舌尖散开，一如她此刻那沉沦的心境。
莲子的甜混着一丝苦涩的回甘，像极了她现在的处境。
黄蓉伸出手，指尖颤抖着抚摸杨过的侧脸。
“过儿……”
她的声音沙哑。
“你这是在带我下地狱……”
“那我陪您。”
杨过握住她的手，放在唇边亲吻。
“地狱也好，人间也罢。”
“只要有伯母在，哪里都是我的归处。”
黄蓉的眼泪又掉下来。
可这次，她没有推开他。
窗外。
郭芙背靠着门板，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裙摆。
她从未听过母亲发出这种带着哭腔的笑声。
那种笑声里没有大义，只有身为一个女人的……解脱。
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诞感袭上心头。
郭芙想起杨过昨夜看自己的眼神。
那种将她看穿的、带着掠夺欲的眼神。
“娘陷进去了……”
郭芙喃喃自语。
“那我呢?”
她咬着嘴唇，眼神复杂。
屋内。
杨过看着怀里的黄蓉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。
七天。
不需要威逼利诱。
只需要让她们明白，在那个满口大义的男人身边，她们只是苍白的点缀。
而在这里，在他杨过身边，她们才是活生生的、被欲望浇灌的花朵。
“伯母。”
杨过凑到黄蓉耳边。
“今晚，我想教您《玉女心经》的入门心法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在清音洞。”
黄蓉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她想拒绝。
可当她对上杨过那双深邃的眸子时，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。
良久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。
那一刻，桃花岛主母的骄傲彻底碎了一地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属于女人的、万劫不复的沉沦。
【叮！黄蓉情感依赖深化！好感度：85/100！】
【检测到目标角色开始自我合理化禁忌关系！】
【新任务触发：在三日内完成郭芙的心理防线突破！】
杨过看向窗外。
郭靖，你守护你的襄阳。
这桃花岛的温柔冢，我就替你收下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