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操!可算到了!”
陈婷婷第一个欢呼起来,声音里满是解脱。
车门打开,一股夹杂着北方特有干冷的空气瞬间灌了进来。
车外与车内的温差,让三个只穿着单薄衣物的女孩齐齐打了个哆嗦。
白离慢条斯理地站起身,拿上自己的行李箱,跟在拥挤的人潮后下了车。
一踏上运市的土地,刺骨的寒风立刻让陈婷婷和李佳欣的脸色变了。
她们的穿着在南方还行,但在接近零度的北方,就纯粹是活受罪了。
林小双更是冻得嘴唇发白,下意识地就往白离身边靠。
“走,打车。”白离看着她们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,皱了下眉。
他早在上车前就拒绝了父母来接的提议,本打算自己打车回去,现在正好捎上她们。
“大哥,从这打车回平县得一百多吧?太贵了,我们继续坐大巴就行。”陈婷婷一边说话,牙齿一边打颤。
白离没理会她,径直在路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,将行李箱放进后备箱,然后拉开了后座车门。
“上车。”
他的语气不容拒绝,三个女孩对视一眼,不再多话,麻利地钻进了车里。
车内狭窄的空间因为挤了四个人而变得有些拥挤,白离被夹在林小双和陈婷婷中间。
左边是林小双柔软的身体,右边是陈婷婷成熟的丰盈。
暖气一吹,女孩们瑟瑟发抖的身体才稍微平复了些。
“师傅,去平县。”白离报了地址。
“好嘞。”
车子启动,驶离了客运站。
白离拿出手机,直接扫了司机挂在前方的收款码,付了一百二十块的车费。
他本以为系统会再次响起提示音,但脑海里却一片安静。
他瞬间就明白了,这笔钱是直接给了司机,
没有经过三个女孩的手,不算对她们的投资。
看来,这系统也不是那么好钻空子的。
白离心里记下了这一点。
一个多小时后,出租车在平县的一个十字路口停下。
“我就送到这了啊,我们市里的车不让在县里拉活。”司机说完,一脚油门便消失在车流中。
平县,一个生活节奏缓慢的小城,与魔都那种永远在追赶什么的紧绷感截然不同。
这里的楼房不高,普遍都在10层左右。
临近春节,街上摆着各种对联小摊,到处都是带着小孩的中年人,还有一些老头老太太。
熟悉的街道,小摊车上升腾起的热气,本地人交谈的方言,一切都和三年前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。
他看着三人,开口问道:
“去哪?天这么冷,别在外面待着了。”
“我们……”陈婷婷刚想说什么,一阵寒风吹过,让她后面的话都变成了牙齿打颤的声音。
“我打个车,先送你们回家换身衣服。”白离拿出手机,准备叫车。
“别,大哥,不用!”陈婷婷立刻拦住了他,用力地摇头:“我们不回家。”
她的语气带着执拗和不易察觉的落寞。
“我们都是留守儿童,家里一年到头都没人,回去干嘛,看墙啊?”
旁边的李佳欣也低声补充了一句:
“我们准备去前面的网吧待着。”
去网吧?
白离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看着她们冻得发紫的嘴唇,还有林小双那双几乎快要哭出来的眼睛,心里莫名地有些不是滋味。
“去网吧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他收起手机,语气平静却不容反驳:“我帮你们找个地方住下。”
听到这话,三个女孩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,像是黑夜里看到了光。
但那光芒只持续了一秒,就迅速黯淡了下去。
“大哥,我们没钱住宾馆……”陈婷婷的声音低了下去,有些不好意思。
随即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,又挺起胸膛,带着几分炫耀的口气说:
“不过我知道个地方,特便宜,一天只要二十五!我们去那儿就行!”
一天二十五块钱的宾馆?
白离心中一动,倒是来了兴趣。
在魔都,二十五块钱连一杯像样的咖啡都买不到。
在这里,却能住上一天。
他很想看看,那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。
“行,带路吧。”
见白离答应了,陈婷婷立刻来了精神,
仿佛自己找到了一个天大的便宜,能在新认的大哥面前好好表现一番。
她一马当先,熟门熟路地带着两人往车站后面的小路走。
穿过一条满是早餐摊和菜贩子的马路,她们拐进了一条小巷子。
巷子很窄,两边的楼房挤得密不透风,将天空切割成一条狭长的灰色带子。
“看到没,大哥,那家姐妹理发。我这头红毛就是在那染的,老板娘手艺不错吧?”
陈婷婷指着一个招牌灯已经坏了一半的铺子,得意地说。
白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又走了大概五十米,陈婷婷在一个院里小楼前停下了脚步。
楼有三层高,外墙的墙皮大片脱落,露出里面的砖头。
二楼的窗户上还晾着几件颜色艳俗的女士内衣,在寒风中摇摆。
门口上方,挂着一个歪歪斜斜的招牌,仔细看是红运旅馆四个字。
“到了,大哥,就是这儿!”
陈婷婷一脸“看我多会找地方”的表情,推开了院外的那道铁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