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做些针线活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牛丽彻底吓傻了。
乔七月看着她惨白的脸,猛得一松手。
牛丽腿一软,“咚”地一声坐在地上,浑身发抖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乔七月低头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牛丽,今天这事,我看在同学一场的面子上,放你一马。但你给我记住——”
“再敢嘴里不干不净污蔑我,我撕烂你的嘴!再敢伸手动脚想害我,我打断你的手!还有,离我远点!”
她说完,看也没看瘫软在地上的牛丽,走到自己床前,拿起脸盆和毛巾,准备去处理溅湿的裤脚。
走到门口,她停住:“滚回你的床上去,别在这挡道。”
下午课前十分钟,全班同学都坐好了。何老师站在讲台上,脸色严肃。
牛丽坐在角落,低着头,眼神红肿,不敢看任何人。
乔七月则坐在自己前排的老位置。
何老师清了清嗓子,教室里立刻安静下来。
“同学们,耽误大家几分钟。今天召集大家,是要说明一个情况,澄清一个事实。”
“今天学校收到一封针对乔七月同学的举报信,学校高度重视,立刻进行了调查核实。”
“调查结果非常明确,那封举报信是诬告,捏造事实,试图毁掉乔七月同学的前程,性质极其恶劣!”
教室里响起一阵嗡嗡地议论声。
所有目光都投向乔七月,有同情,有惊讶,也有恍然大悟。
何老师用力拍了下讲台:“安静!学校已经觉决定严肃处理,同时,我在这里为乔七月同学正名。她是我们班里品学兼优的好学生,她的成绩,是用努力换来的!”
“我希望全班学生引以为戒,同学之间要互相帮助!绝不允许这种造谣生事的歪风邪气在我们系里蔓延!”
“谁再有类似行为,学校绝不姑息!好了,准备上课。”
何老师说完,摆摆手,示意大家安静。
全班鸦雀无声。牛丽把头埋得更低了,恨不得钻进地缝里。
课间休息,乔七月去水房洗手。
旁边两个女同学小声抱怨着:“唉,我那件新衬衫,扣子掉了,找不到一样的了。”
“我也是,裤子划了个小口子,供销社补个破洞居然要五分钱!好贵!”
“是啊,自己又不会弄,烦死了。”
乔七月听着,低头看自己的手,那双手布满老茧,却格外灵巧。
晚上刷完碗,乔七月没直接回宿舍。她跑到小卖部买了些针线和碎布头。
第二天中午,食堂后门。乔七月拦住刚才在水房抱怨掉扣子的女同学。
“许芳同学,”她拿出装扣子的小木盒,“我这有扣子,颜色差不多,帮你补上?一分钱。”
“还能补破洞,一分两分就行,比供销社便宜。”
许芳惊讶地看着盒子里的东西:“你会弄?还挺便宜的嘛。”
“嗯。”乔七月点头,“试试?”
“那行,帮我缝上这个扣子吧?”许芳爽快地递过衬衫。
乔七月穿针引线,手指翻动,不到两分钟,一颗一模一样的扣子缝在原位,针脚细密。
“呀!缝得真好!居然完全看不出是补的!”
许芳高兴地递给乔七月一分钱,“谢谢啊乔七月!”
消息传得飞快,便宜方便手艺好,很快找乔七月缝缝补补的女同学多了起来。
走廊里,宿舍门口,甚至下课间隙,都有人找她。
“乔七月,我裤脚破了!”
“乔七月,帮我换个线头吧!”
“这个花布补丁真好看!”
一分一分,两分两分......这些不起眼的小钱被她仔细收在铁盒里。盒底,很快有了薄薄一层硬币和毛票。
这天傍晚,班长赵卫国找到正在水房洗衣服的乔七月。
他挠挠头,有点不好意思:“乔七月,听说......你在帮同学做针线?”
乔七月拧干衣服上的水:“嗯,有什么事班长?”
“那个......”赵卫国左看右看,压低声音,“我们男生宿舍那边......破了的衣服裤子也不少。但......不太好意思找你,你看......”
乔七月明白了。
她把衣服放进盆里,看着赵卫国:“男的衣服我也能补。按活收钱,你帮我问,有人愿意就拿来。我在这洗衣服,或者水房门口。”
赵卫国眼前一亮:“行!我回去问问。”
他走了两步,又回头,犹豫了一下,“乔七月,你这算不算......那个......私自做生意?小心点,别让人抓小辫子。”
乔七月把盆端起来:“谢谢班长提醒。我一分一分挣生活费,学校批准勤工俭学。我一不偷二不抢,凭手艺吃饭,帮同学解决困难。抓什么辫子?”
赵卫国被她问住了,点点头:“也是也是,那你小心点牛丽她们。”说完赶紧走了。
乔七月端着盆回宿舍。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牛丽尖刻的声音,她故意说得很大声:
“哟,看看谁回来了?咱们的小裁缝回来了!真能钻营啊,刷碗扫地不够,现在又干上缝纫的活了?掉钱眼里了吧?也不嫌丢人!”
乔七月推门进去,她走到床前,拿起存钱的铁盒,数了数里面的钱。
“一共三毛七分。”她数完,把铁盒盖上,转身看着一脸讥讽的牛丽:
“牛丽,你觉得丢人是吗?我靠自己这双手,挣自己的生活费,不偷不抢,光明正大。丢人在哪儿?”
“倒是你,牛丽,”乔七月声音冷了几分,“食堂打饭插队丢不丢人?作业抄别人丢不丢人?用开水泼同学丢不丢人?”
牛丽的脸红的像虾米,但硬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。
嗯对,她就是屡败屡战,屡战屡败。
乔七月懒得理她,转身出了宿舍门。
她要去校门口,门口有几个推着自行车的小贩。
她走到一个卖杂货摊子的老头摊子前。摊子上有针头线脑,也有搓手的油棍,用透明的纸包着。
“大爷,这油棍多少钱一个?”乔七月问。
老头抬眼看她:“一毛五一个。”
乔七月心里算了一下:“那我要两个。”